。

第二天上午8半，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前排还坐了几个老师和学校领导，胡老师老师他们也都在。老师还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经济系的同学互相挤眉，“都小心，陈老师说不定会拿粉笔砸咱们。”

宁舒宪说：“你们挨一个粉笔，我肯定能挨两个，我跟你们不一样。”

众人：“……”

这人真的无可药救了。

陈劲草站在讲台上，面平静地看着下面乌压压的学生，等大家都坐好了，她对着话筒说：“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上午好。我是77级政经系的学生陈劲草，今天给大家讲一讲我最近的研究和实践心得。”

大家很礼貌地鼓掌，以示鼓励。

陈劲草接着讲下去：“改革开放以后，全国各个阶层都在努力探索适合我们的路，我们都在摸着石过河。众所周知，我们在里摸东西的时候，不但会摸到鱼，还会摸到王八，甚至摸到蛇。”

台下爆发一阵笑声，大家笑几声就停下了，宁舒宪不一样，他一直笑。叶瑞成都忍不住胳膊肘他，让他克制些，大家都往他们这边看了。

有同学问那个一直傻笑的傻帽是谁啊。

有知情的同学回答：“是陈老师的对象。”

有分79级新生生一不服：“就凭他也当能陈师的对象？还不如我呢。”

陈劲草语调不快不慢，从容平静：“引国外设备就是这么一情况。引本是好的，目的也是好的。但我们不能什么设备都引，引的同时，一定要据实际情况来，一切从实际发，听上去很容易，但执行起来有难度。有人拍脑袋决定引，有人盲目跟风引。

我简单举几个例：有家钢铁厂，险些被港商骗了；还有家豆制品厂……”

有些同学已经开始上笔记了。

陈劲草讲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动案例，大家像听故事似的，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中还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还发现，我们有些同志，在跟外国人打时，竟然觉得他们没心很单纯讲契约，不像咱们国人心多。同学们，你们忘了这些人是靠什么发家的吗？就比如说，某个国家就是靠抢劫全世界成为霸主的，某国把本国原著民都快杀光了，你们竟然相信他们单纯吗？现在讲究国际友好，和气发财，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以后留个心，不要先为主地认为某个国家某个群都是好人，也不要认为某个国家的人民都是严谨的。海外华人华侨有很多是真正的国商人，但也有一些骗混其中，以国为幌降低咱们的戒心，大家一定要区别对待。

绝大多数群都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个是复杂的，大家不要用整来取代个。”

台下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经济系的同学拍得最为用力。

宁舒宪悄悄举起相机，把台上的陈劲草拍了下来。

他笑着对叶瑞成说：“我虽然没能成为我爸最想要的儿，但我会给他带回去一个光芒万丈的儿媳妇，我看他怎么说。”

叶瑞成小声问：“那你爸要是和劲草发生了矛盾，你怎么办？”

宁舒宪皱眉：“那就调解啊，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课讲完后，提问环节。

大家纷纷举手提问。

有人问：“陈老师，你刚才讲的案例有些不好分辩，有些很好分辩，比如那个天然气的问题，他们那么大的厂设备前都不打听打听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厂里的人不知呢？”

陈劲草面带微笑回答：“你们听说过哥布竖的事吗？”这个故事后来被人打假了。但故事已经传开来，也就没必要计较真假了，主要是用它来说明理。

为防有些同学没听过，陈劲草简单讲了一下故事内容：“有人质疑哥布，说航海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上我也行。哥布说，各位谁能把竖起来？没有人能到，哥布把在桌上磕了一下，就竖起来了。他说，你们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为什么之前就没有人想到呢？

我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同样的，别人也能想到我想不到的地方。

我国刚刚改革开放，以前我们是封闭的，对外界知之甚少。很多我们以为应该众所周知的事情，其实有很多人不知。如果我们不把自己知的东西告诉他们，就会有骗来给他们上一堂昂贵的课。”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陈劲草等笑声结束，总结：“这个世界是一个大的盲人摸象，我们受限于环境、资源和界，很多人都只能摸到一小分。

我现在要的就是把我摸到的这一分分享给大家，希望能对大家有一帮助，也顺便满足了我想当老师的愿望。谢谢大家。”

掌声，如风雨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老师用力鼓掌，扭对胡老师说：“这平比某些老师都讲得好，以后让她当助教吧，满足她当老师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爸妈离婚 时间

时间80年代, 旧有的秩序和束缚在慢慢坍塌，新的秩序正在形成，社会风气既保守又自由, 整个社会混中带着生机。

这一年是猴年，2月15日，首生肖邮票猴票开始发行。

陈劲草寒假过后提前返校, 就顺便去邮局买了30金猴邮票，一枚邮票8分钱, 一整是80张, 总价6块4。她一气买了这么多, 邮局的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都变和气了，这邮票刚来，卖得并不太好, 哪里想到有这么大手笔？

陈劲草隐约记得猴票以后会升值, 打算自己留几, 给朋友每人送一。海明亚文青松每人一, 表哥表也有。

宁舒宪一来到陈劲草的住, 就收到了生日礼：2整版邮票。

“哇, 你竟然还记得我喜集邮, 红底金丝猴，这邮票很有意思, 谢谢小草。”

宁舒宪看陈劲草左手光秃秃的，问：“镯你怎么不了？”

陈劲草说：“咱们还是学生, 带这样的饰品不合适。而且去也危险。”

宁舒宪一听也觉得有理，他像是有个百宝箱的，又掏一个手串，“这是金丝楠木的, 你是小草，五行肯定喜木，带楠木最好了，我给你开过光了。还有这个银手镯很细，上一也不显，表示我要

您现在阅读的是《回到六零当生产队长》120-130

牢你，你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

陈劲草啪叽亲了他一下：“你有时候真可的。”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科学地搞迷信。

陈劲草又送礼又主动亲他，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肯定懂的。

宁舒宪顺着杆往上爬，这一爬就爬到了床上。

……

一个小时后，陈劲草神清气地坐起来看书，宁舒宪像一条搁浅的鱼趴在床上息。

他有气无力地说：“陈老师，我有个疑问。”

“宁同学，你请提。”

“为什么你这时候对我很情，平时对我又很冷淡？”

陈劲草说：“小宁宁，我现在是班长还是助教，我要在学校跟你眉来去，卿卿我我，影响不好。我们在床上是情侣，在平时是正经同学。”

宁舒宪像个蚕蛹一样在被里扭来扭去，“什么床上平时的，我怎么觉，你就是馋我的。”

陈劲草忍俊不禁。

宁舒宪声音哀怨：“你在学校时对我很冷淡，现在已经传消息说我因为太笨被你嫌弃，有人想取而代之。他们说我是个绣枕，他们是内外兼修，长得帅还有内涵。我呸，绣枕能考上历大吗？能被你看上吗？他们也不打听打听，宪哥我是什么人。”

陈劲草好声安：“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他们这帮人就是妒忌你。天冷，你再睡一会儿。”

宁舒宪很快就睡着了，陈劲草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腰上移开，随手拿起床柜上的夹板，开始写本年计划。

猴票已买，打勾；表哥今年要结婚，给他台彩电，待办；大姨家的房，她白住了几年，她送礼得送个最俏又有排面的。

年度总目标：发表一篇经济学方面的论文，攒够2万块钱，读完100本书，寻找挖掘研究猪饲料的人才。

完计划，她看看边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宁舒宪。他的不太，下次还是收着儿吧。还有，他带回来的最新计生用品好用的。

陈劲草前世也研究过一阵男人，但越研究越迷惑。她有个朋友喜粘人，被男朋友嫌弃；陈劲草不喜粘人，却被前男友控诉。

最后她脆放弃研究，专心享用，不合就分。有人说智者不坠河，可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成年女人，每周需要游泳缓解一下疲倦的。

现在宁舒宪也说她太冷淡，这就冤枉她了，她也情的，只是她的情是集中爆发的。

宁舒宪寒假在陈劲草这儿住了3天，被情地“压榨”了3天，第四天，他已经支撑不住了，好在快开学了。

陈劲草严肃地问：“宁舒宪，我情吗？”

宁舒宪有气无力地回答：“你情。”

他这次来就是来见世面的，从来没见过的男生和女生现在都见识过了。男孩在外面也要小心。

开学后，陈劲草给她的团队成员每人一金猴邮票。

“谢谢老板，恭喜发财。”

大家分享着各自从家乡带来的特产。

叶瑞成带的最多，各零都有，他说：“这是我妈和我媳妇准备的，为了谢你们，主要谢班长，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上大学还能挣钱。”

江宛说：“看来，我们都是沾了陈的光，大家快吃，吃完开工。”

江宛看宁舒宪一副无打采的样，便关切地问：“舒宪，你还没缓过来吗？”这么多人就宁舒宪离家最远，得坐二十个多小时的火车。

钱朝华奇怪：“不应该啊，老宁四天前就回来了，早该缓过来了。”

叶瑞成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就打圆场说：“肯定是学习学累了。”

大家明显都不太信，他平常都不学，怎么到放假就好学了？

叶瑞成代替宁舒宪去传达室拿信，照例又是厚厚一摞来信。

第一封是河电视厂的来信，信中再三谢陈劲草的牵线搭桥，他们真的从沪市某电视机低价买了一条彩电生产线，这设备是对方去年的，今年他们嫌落后了，又了2条最新的生产线，就把这条卖掉了，价格是去年的三分之一。

河电视机厂如获至宝，胡厂长带人去谈判，合作顺利达成。

事后，胡厂长发电报询问陈劲草有没有合适的调试设备的工程师推荐，因为他们工厂的维修人员作不好这最新的设备，找沪市的人来修又很麻烦。

陈劲草直接给他推荐了小林师傅，说他技术好，还便宜。

几天后，陈劲草就收到了胡厂长的反馈：“小林师傅，技术真好，真便宜。一听说是您的推荐就更便宜。谢陈老师，以后买彩电来找我，厂价给你。”这次他没舍得直接送彩电，实在太贵了，怕其他人有意见。

除了线上线下咨询，陈劲草每周还要上一节课，有时候在大教室，有时在小教室。

在大教室时还好，一到小教室上课，同学们就忍不住笑场。

陈劲草为了维护自己的师尊严，就真的拿粉笔砸笑场的同学。

“都别笑，都给我严肃。”

她越说，大家越笑得厉害。

下课后，宁舒宪去收发室抱回一摞信，这里面大分是给陈劲草的。

他现在是陈劲草的二秘，一秘是江宛。两人先给信件分类，同一类别放在一起。

江宛打开一封信，突然坐直，睛睁得溜圆。

宁舒宪一看情况不对，赶抢过来看。

这一看不打，他气得直骂人：“这一届的男生真不要脸，明知人家有对象还敢写信勾/引。”

陈劲草知后反应很平淡，只说不用他，也不必回信。

新学年，新气象，陈劲草仍跟去年差不多，上课，讲课，看书，接咨询，每周对宁舒宪“情”两天。宁舒宪现在也不抱怨了，不天天让他去，那是在保护他。

……

光飞逝，去夏来。

快放暑假时，陈河来信说，让陈劲草和青松早回家，家里有事要和她们商量。

陈劲草直觉不妙。

她通知青松，两天后在学校门等她，两人一起回家。

宁舒宪一脸失望：“小草，你今年又不跟我回去？”

陈劲草摇：“我得回家，家里有事。”

宁舒宪神张起来：“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陈劲草说：“是家务事，你帮不了，我来理，你先回家去吧。”

陈劲草跟青松汇合以后，一起去火车站。

青松忐忑地问：“，爸妈的情真的问题了？”

“应该是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我先补个觉。”

说是补觉，其实陈劲草脑海里思绪不断。

妈妈今年也办了退休，退休工资20元。爸爸是一线工人，加上长期外派，退休工资稍些，每月26元。两人加一起46元钱，青松有自己的工资，她也不用家里寄钱，他们的负担很轻，质生活是没问题的。

但是夫妻俩一起退休，相时间陡然变长，双方都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争吵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