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显得成熟。”

叶瑞成说：“我衣服说不上多好，但我绝对最成熟。”他不到30岁，但看起来像40的。他20多的时候就长这样。刚开学时，老师以为他是家长，学生以为他是老师。

陈劲草对江宛说：“我建议你突击学几句德语和意大利语。”

江宛欣然接受任务：“没问题。”

“你们有谁有相机？”她以前有一个，太老了，临走时直接送给朱光华了。现在还没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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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宪举手：“我有我有。”

“你带上相机。”

陈劲草给大家分完任务才离开。

宁舒宪追着问：“我就只带相机啊，别的任务呢？”

陈劲草想了想，说：“你的任务是充门面，你家是城那边的，离香江很近，到时我会说你家在那边有不少人脉，对业务方面很懂行，对设备很懂，能拿到很多一手消息。”

宁舒宪惊讶：“我家确实有亲戚是这行的。”

陈劲草前一亮：“那你怎么不早说？”

宁舒宪抓了一把发，“我想说的，可你好像对这些兴趣不大，我就没再提了。”

陈劲草说：“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宁舒宪一提起家里的情况就滔滔不绝：“我妈妈是城本地人，她跟着我爸来这边其实不太适应，后来就发生了十年运动，我爸受到了牵连，我外公就把我爸调到那边去，我们一家就跟着去了。我妈妈人特别温柔，厨艺特别好，会煲好多汤。她要是见到你这样的女孩，肯定会很惊讶。不过，她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边的，因为她特别疼我。”

陈劲草问：“你爸呢？”

“你要是个男生，他肯定会特别欣赏你，他经常说男人要有理想和劲，要天立地，他总说我被惯坏了，嫌我太懒散，你就是他最想要的那类儿女。我报志愿时，我妈想让考中大，我爸让我考历大，说这是我的故乡，让我多了解了解。幸亏我听了我爸的，要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陈劝草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他欣赏我，我一般只欣赏别人，——你爸是什么工作的？”

“他在海关工作，你怎么像公安一样提问？”

“还有呢？”

“我舅舅可能要调到鹏城去了。”

“我对你舅舅很兴趣。”

宁舒宪不满：“你对他兴趣吗？你要对我兴趣。”

……

陈劲草给团队的人安排好分工以后，又不停蹄地去找表哥赵淮海，尽量多了解一些情况。

赵淮海把自己知的都说了：“听说，这次来的是香江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历钢就是通过他们买设备的。他们带来了图纸和照片，但是厂里的领导不太放心，一时又找不到懂行的，正发愁呢。我刚好在办公室里面就被听到了。”

赵淮海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心里多少有愧疚。

陈劲草说：“哥，谢谢你帮我宣传，其实我实力早够了，就是缺少名气和宣传。”

赵淮海忍俊不禁，他同事总说他会，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识真会的，他是小巫见大巫。好想让他们见识一下表妹的本领啊。

赵淮海想到就说了。

陈劲草说：“这还不简单，我就让你们亲自见识我的真正本领。我敢保证，这件事过后，你在办公室里可以横着走了。你听我安排，你们厂那天肯定需要一些端茶倒的服务人员，你跟你同事去找主任遂自荐，说你们想加班，想为厂里贡献，自愿去当服务员。到时候，你们亲临现场，近距离领略我们团队的风采。”

赵淮海佩服得五投地，“行，老妹儿，哥这辈没服过谁，现在就服你。我现在就去找主任说去。”

赵淮海一说，主任就立即答应了，还夸他有集荣誉。

这边，陈劲草也在积极在准备工作。她去理了发，准备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开几页记着一些数据。

工作服没有太合适的，就穿了一件米风衣。

宁舒宪一看，哇了一声：“我也有一件，咱俩到时候就穿一样的。”

……

周六上午8半，王宴青就带着两个级技工来了。两人都是四十来岁，一见陈劲草他们都是学生，心里难免忐忑。这可是去历钢，可别被人打来了。但是，厂长儿请他们，他们不想来也得来。

王宴青给大家介绍：“这两位是何工，刘工。”

双方寒暄问好。

陈劲草见大家都到齐了，就说：“我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历钢要引一批设备，他们通过香江某贸易公司为中介引，咱们今天要接的是香江贸易公司的负责人。”

何工刘工惊讶：“是香江人？咱们不会有事吧？”

陈劲草解释：“时代不同了，现在都开始招商引资了，大家不用担心。咱们要用平常心对待他们，有谁发现问题，不有多小，都要立即告诉我。无论是人还是设备方面的。咱们今天去帮历钢把关的。”

刘工问：“我们帮他们把关？历钢那么大，那么多人才，怎么就想到咱们了？”他有不理解。

王宴青正：“他们真正想请的其实是陈，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话是我爸说的。”

何工刘工对他们的厂长还是信服的，神都变严肃了。

“你们两位今天就积极合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今天就是来帮忙凑数的。”

两人只好答应。

陈劲草问两人：“两位工作证带了吗？”

“带了带了，连技工证都带来了。”

“行，咱们发。”

大家是准备骑自行车去的，没想到刚到门，就有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停在了他们前面。

赵淮海下车招手：“走啊，上车。”

陈劲草跑过去问：“你来的车？”

赵淮海说：“我妈厂里的车，借给你们一天。”

说着，他指指司机师傅，“这位是赵师傅，今天主动加班送你们。”

陈劲草客气：“谢谢赵师傅，今天完事后，我请你们吃饭。”

赵师傅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

陈劲草回去后，对大家说：“本来不想整这么大的排场，可是车已经开来了，不坐也不合适，大家把自行车推回去，坐吉普车去吧。”

江宛过去看了一说：“陈，这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叶瑞成说：“我们几个骑车，你们坐车。”

最后大家商量，陈劲草带着两个工加上江宛坐吉普车，宁舒宪是自己挤去的。

何工刘工坐在最后一排，陈劲草坐在中间一排，左边是宁舒宪，右边是江宛。

赵淮海于男人的直觉，一就看宁舒宪不对劲。

他问陈劲草：“这是你同班同学？”

“是的。”

宁舒宪略有些张地问好：“你好，赵哥。”

赵淮海礼貌地了下，忍不住开始挑剔宁舒宪，脸长得好看，就是不知人品怎么样。

宁舒宪也在暗暗打量赵淮海：他看上去对我不太满意的样。

陈劲草没在意两人的暗涌动，她赶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大致的话术，推演了几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她现在是学生，虽然有名气，但专业领域不同，欠缺说服力。

她一定得拿气场来，不能让对方小看自己。

今天是很关键的一仗，这件事情办好了，她以后就可以试着往这方面发展一下。

陈劲草闭目养神，中间还打了个盹。

赵淮海诧异地问：“老妹儿，你还能空睡一觉，不张啊？”

陈劲草淡定地说：“张什么？都在我的程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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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他们说着话就到了历钢的正门。

赵师傅经常给领导开车，十分有，他停稳后，飞快地下车，跑过来给陈劲草开车门，在称呼上纠结了一下，最后喊：“陈老师，您下车吧。”

宁舒宪在最外面，怔了一下先下车，他也跟着赵师傅一起表演，态度恭敬地说：“陈老师，来，我帮你拿着包。”

江宛一看这架势，自己不跟上也不太合适，只好说：“陈老师，小心下的砖。”

历钢的工人一看有吉普车过来，就忍不住过来看了一，一看这架势，就猜测是哪位领导来了，再仔细一看，这领导有太年轻了。

叶瑞成他们还没到，大家只能在门等着。

赵淮海表情搐了一下，也很快状态：“陈老师，要不您跟我先会议室待会儿，等您的人来了，我让人来接。”

陈劲草说：“行吧，等他们来了，直接领到会议室就行。”

赵淮海在前面领路，江宛和宁舒宪一左一右陪同在陈劲草边。

陈劲草一路目不斜视，走路带风。

赵淮海指着不远冒着白烟的大烟冲：“那就是我们历钢最有名的标志。”

陈劲草：“看着还不错，跟宝钢和首钢比还是差。”

赵淮海：“……”

经过的工人听了先是不服，但一想那是宝钢和首钢，也只能作罢。

陈劲草走着走着就故意放慢了脚步，还是等等叶瑞成他们吧，以免对方来了见不到他们心里发慌，无意中怯。

他们没等多久，叶瑞成和白清波他们就到了，一行人追慢赶，累得满是汗。

大家把自行车锁好，赶脸上的汗，跟着工人到会议室。

他们去的时候，贸易公司的人也已经到了。

书记和钢厂的几位领导联袂而来。

书记早就听说过陈劲草的名字，但没见过她人。

陈劲草礼貌客气地上前招呼：“书记，我是陈劲草，这些人都是我团队里的人。”

“你好你好，小陈同志。”

赵淮海和他的同事们无声地来，负责端茶倒。

他的同事们，一边桌一边悄悄观察着陈劲草，并互相使。

贸易公司的人见到陈劲草他们，心中既好奇又警惕。

负责人三十来岁，长得又矮又瘦，一双睛滴溜溜转。

他带了一个秘书一个翻译。

陈劲草他们一坐下，那个翻译就迫不及待地试探：“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书记说：“你瞧我，忘了给你们双方介绍了。”

其实他是故意的，他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双方的实力。

宁舒宪立即状态，反问：“你询问我们之前，不应该先作自我介绍一下吗？”

翻译笑：“我姓王，是香江天实贸易公司的翻译。”

他看向矮瘦男人，态度恭敬：“这是我们李总，那位是刘秘书。”

宁舒宪看看陈劲草，他该怎么介绍比较合适？公司没有，说是历大的学生，觉气场一下就变弱了。

陈劲草用平静从容的语气说：“各位好，我是民间扶贫发起人、东西方比较经济学研究者、疾风智库创始人，陈劲草。”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不少人在琢磨这三个职务，听上去很厉害但又不知什么。

赵淮海的几个同事，悄悄伸开手指数数，三个响当当的名，但一个都没听说过。

陈劲草略过寒暄，直奔主题：“抱歉，我中午有一个饭局，下午还有一个预约，我们就直接谈事吧。李总，我的职责是审检测你们公司的设备是否合格，你们把图片和相关资料拿来让我们看看。”

李总皱了一下眉，看向书记，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书记，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我跟你说过好多遍，我是一个有着赤之心的国商人，我是怀着报效祖国的心情来内地的，你这么太让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