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和李队长都表示他们会及时赶到。

第二天上午九钟，三人准时现在朱家洼村。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三人，附近三个大队的大队长一起来开会，也是少见。朱家洼以前哪有这盛况？

朱秋月拍了一下大，皱眉说：“好多人一起来朝拜，那个词儿叫啥来着？”

朱满堂也跟着一起想，可死活想不起来：“词就在嘴边，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们问儿朱光亮，朱光亮也没想来。

朱秋月骂儿：“咱家三人都凑不四个字，也不知你学是咋上的？我一会儿再去问问你妹。”

朱光华告诉他们是万国来朝，朱秋月笑地说：“对，就是万国来朝，离这景象不远了。”

此时的陈劲草正在办公室里，跟三人商量修路的事。

“咱们每队20个壮劳力，一共80人。第一步，这80人一起清理路面杂杂草，平整压实路基；第二步，再把80人分成两队，一队上山运碎石，附近山上的碎石多的，直接拉过来，拌上泥浆和石灰铺到路面上就可以。我们除了20人以外，再五辆骡车负责运输。各队的社员自带粮工，每天早八晚五，午饭1小时，8个小时。这是我的计划，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

张队长看了一另外两人，问：“陈队长，咱们修路有些材料是能就地取材的，有些东西，像是石灰之类的也需要买的。这钱怎么算？”

他人已是极限，让他掏钱是万万不能的。

陈劲草笑：“这是咱们开会的第二件事，去申请资和经费。”

李队长疑惑：“向公社申请？”

队长一脸犹豫：“公社能答应吗？”

陈劲草说：“咱们大家一起过去问问，不答应就不答应，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队长哦了一声，一想，确实如此。

陈劲草说：“吃过中午，我们一起去找刘书记，向他申请二百斤石灰和泥，再向公社堂借两大锅，天凉了，咱们没能力饭，但也给修路的社员烧锅汤。”

李队长和队长异同声：“这个主意好。”

张队长笑眯眯地问：“听陈队长这意思，今天是要请客？”

陈劲草大方地说：“你们来到我的地盘上，我总不至于让你们饿着肚回去吧？我的面往哪儿搁？”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陈劲草起：“走吧，去知青，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对王会计和朱光华等人说：“你们也一起去吧，今天是请客。”

王会计动了动嘴，想提醒陈劲草其实可以用公款的，以前王大龙就这样。他想了想还是没说，他们是不一样的。可也不能让大队长贴钱请客呀。

他想了想，说：“那我们先过去看看。”

朱光华和朱玲也来了。

朱玲说：“我回去拿个菜，咱们集资请客。”

朱光华快答应：“行。”

陈劲草给了葛艳华胡乐2块钱让他们准备宴席。

来朱家洼，自然要吃挂面。

葛艳华一大早就让人去镇上买了二斤猪杂和骨，这两样东西不要票。

猪杂卤好，用大骨熬汤底煮挂面，再浇上猪杂一拌，猪杂咸香略辣，吃着面喝着骨汤，再佐以几青菜凉菜。也算是拿得手的饭菜了。

朱玲带来一盘炒，朱光华带了几张烙饼，王会计拿珍藏的半瓶酒。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闹。

这三人的话也越来越多了。

队长说：“陈队长，你们这日真让人羡慕啊。我们家村啥时候也能过上这好日。”

李队长说：“我们李家坡早羡慕坏了。”那个李桂芬总是宣传朱家洼有多好多好。要不是这人是他们李家坡土生土长的，他都得怀疑是陈劲草安在他们村的间谍。

张大队长笑着说：“我觉得以陈队长这大气的格，她肯定是愿意帮助咱们的，对不对？”

陈劲草扫张队长一，淡声：“老张，你这招激将法对我不好使。”

张队长笑一声，没接话。

陈劲草看着三人，认真：“咱们社会主义国家跟资本主义不一样，咱们讲究共同富裕。一枝独放不是，万紫千红才是。这次修路就是一次试验，我也想想看看，咱们四个大队之间能不能相互合，能不能一起共事。要是能，以后等时机成熟，我们可以再次合作。”

张大队长在心里嗤笑一声，这分明是画饼啊。

李队长和队长很兴，人家确实是画饼，但能给你看，那也算看得起你。再说，人家陈队长说得没错啊，可不先得考察一番再决定合不合作。

三人吃饱喝足，歇了一会儿，下午一半，四个人一起去公社找刘书记。

刘书记见四人一起来，还以为了什么事呢，一问才知他们要修路。

他笑：“修路好啊，公社大力支持你们。”

陈劲草面带喜地说：“有书记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刘书记一听，就觉哪里不对，他说支持，其实是神上支持。

陈劲草说：“我们打算修石路，石可以就地取材，只是这泥和石灰……”

刘书记有疼。

陈劲草又说：“其实修路的事应该是由县里或公社牵主持的，如今我们自己去修，已经为组织节省了很多人力财力。要是一都不让你们参与，我担心你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刘书记：“……”

陈劲草又接着说：“《红山日报》的冯记者采访我2回，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修路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也会来。我希望到时请书记和各位都在，好给我们撑场。”

刘书记沉默着，办公室里十分安静。

队长和李队长连呼都变轻了。

他们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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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向上级这么要东西，他们知这个理，但学不会。

张队长琢磨着，他下次也试试。

刘书记考虑了一会儿，无奈：“公社也难啊，但一都不支持，我心里确实过意不去。这样吧，我拨给你们200斤石灰，100斤玉米面，30斤白面。”

陈劲草也没再纠缠：“咱们公社还是太穷，我们以后还需要多努力。”

刘书记：“是啊，咱们大家一起努力吧，争取早日把咱们公社建成大寨式公社。”

刘书记发话了，吴主任这边就开条，让陈劲草明天过来领东西。陈劲草问吴主任能不能从公社借两大锅给修路的人烧。这事，吴主任自己就能主，快答应了她。

了公社，陈劲草跟三人告别：“老老李老张，那咱们就先这样，后天早上8钟，咱们带着人在三叉集合。”

张队长迟疑了一下，说：“行吧，小陈。”

陈劲草纠正：“我不能搞特殊，以后你们就叫我老陈。”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叫：“好的，老陈。”

陈劲草离开后，队长一脸茫然：“她为啥要让我们叫她老陈。”

张队长说：“这姑娘主意大着呢，她怕我们叫她小陈，影响她的威信。”

陈劲草骑着车往回走，这一招是跟她前世的领导学的，年轻时装成熟戒掉幼态，以免别人有意无意地忽略她的存在；等人到中年，她又开始往年轻了打扮，让人觉得她有朝气，生命力很旺盛。

她现在正是装成熟的年纪，等真成熟了，那就不用装了，她那时候应该有地位和成就了。

这一望到的日，觉也好的。

回到朱家洼，陈劲草就通知社员到大队集合，她宣布修路的事。朱家洼20个人，让大家自愿报名。如果人凑不齐，就签选人。

大原第一个报名：“我，愿意去。”

小果拉着丈夫王铁挤上前，“我们俩都去。”

大家伙看着这三人，积极得都让人不习惯。

接着，王铁梅和朱光亮也报了名。

朱满堂也举手说：“我也去，我们老朱家的人觉悟。”

王家的人不乐意了，啥意思？我们觉悟就不吗？

王豹被刺激到了，挑衅地看了朱满堂一，大声举手报名：“算我一个。”

石榴婶一看儿报名了，心里就不太痛快，但又没法阻拦，脆大声说：“王大龙也算一个。”

王大龙懵了两秒钟，瞪着石榴婶质问：“我是个哑吗？需要你替我报名？”

石榴婶理直气壮：“我是替你积极向上，你要起带作用。”

人群中传此起彼伏的笑声。

朱光华忍着笑记下大家的名字，到王大龙时，她特意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大龙叔，我给你记上了？”

王大龙骑虎难下，只好说：“记下吧，我本来也打算报名的。”

王家又有几人报名，王小狗和王松王大熊也报名了。

知青中，黄家荣和赵南海也报了名。

李海明也想去，陈劲草说：“你报不报都得去，修路要用拖拉机。”

陈劲草又说：“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大家自带粮和壶。我向公社借了两大锅，申请了100斤玉米面和30斤白面，咱们再带萝卜白菜，给大家汤喝。”

有免费的汤喝，大家都很兴。

第二天，陈劲草让朱大爷赶着驴车去公社把东西领回来。接着，她让人砍了二十多竹，割了一车茅草，带着一群人，到三叉，找块平地，开始搭棚。

他们不仅搭了棚，还从路边找来很多石块，放在棚旁边当凳。

陈劲草还让人打听附近哪个村有会刻碑的石匠。

小果说，她娘家岗有很多石匠。陈劲草让她去请人。

当天下午，石匠带着他儿来了。

陈劲草跟他谈价钱，他直摇。

她看向小果，小果笑着说：“他也想有一件跟李桂芬老师一样的军棉服。”

陈劲草不禁惊讶，李老师的事迹传得这么远了吗？

秋天到了，李老师应该能穿上她心的棉服了。

陈劲草答应：“行，等刻完碑，我也送你老一件军棉服。”

老人家笑得脸上皱纹都绽放开了。

到时，他也穿上军棉服去赶集，他还有一双解放鞋，一绿，不知得有多少人红，红绿，死个人。

陈劲草跟石匠继续商量事情，石匠说，碑不用太大太，正面刻着某年某月某某地方在此修路。

碑的背面可以刻上一些人的名字。

陈劲草说：“那就刻上12个名字吧，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选三人。你先去选碑。”

次日上午九钟，其他三个大队的队长各带着自己的社员，准时到达约定地。

陈劲草这边的阵势有大，拖拉机开来了，车驴车也赶来了，何亚文脖上还挂着相机。

陈劲草说：“咱们今天有个简单的仪式，让何副厂长给咱们大家拍一张集照，用来纪念。”

大伙一听要拍照，有人兴奋有人抱怨，咋不早说呢。他们怕脏衣裳，特意找来旧衣裳换上，破破烂烂的，拍到照片上多不好。

陈劲草看了大家的心思，笑着说：“没关系，越破越光荣，这就叫筚路蓝缕，创业艰辛。这张照片以后会放在朱家洼村史博馆里，大家的后人都能看到。”

现场沸腾了起来，大家越听越激动，修个路还能博馆，这趟没白来呀。

陈劲草等大家安静下来，又接着说：“等到结束还有一个仪式，我们请来了石匠来刻碑，碑的背面会记下这次修路的先工作者，12个名额，每个大队三个。这三人一定得是最积极最能的社员。”

众人又小声议论起来，他们本来打算来划划摸摸鱼，但陈劲草这么整，他们也摸不下去了，肯定得争争先。

讲话只有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接着是照相。

大家排好队站好，朱家洼社员刷地一下亮一面红旗，上面写着，“朱家洼义务修路队”。

其他队员地看着那面红旗，他们咋就没有呢？

何亚文大声说：“大家别看红旗了，看镜，笑一下，但也不要笑得太狠，那位大哥，你笑得睛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