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波匆匆赶过来。

于波了把上的汗，歉意：“陈同志, 白科长这会儿不在，让你久等了, 刚才实在走不开。”

陈劲草宽容地笑笑：“没事, 能理解, 大家现在都很忙。”

陈劲草看了一何亚文，对方立即会意，她从书包里掏笔记本, 拧开钢笔帽, 煞有介事地说：“于同志, 我是五湖四海加工厂的副厂长兼厂长秘书, 最近我们厂了一款新产品, 想在你们厂定制一批挂面包装纸。”

于波迟疑片刻, 才回答何亚文：“何同志, 是这样的，我们造纸厂要是定制纸张的话, 对数量是有要求的。不知你们要定制多少？”

何亚文比划：“我们需要在上面写一行字，比如像‘朱家洼五湖四海挂面’之类的, 还要有简单的图案，这要求，定制一万张需要多少钱？”

于波略有些为难：“才一万张，太少了。”

何亚文看向陈劲草, 陈劲草面带惊讶：“一万张还少吗？我在河定制纸张时要得更少，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异议。”

于波心说，那是因为关系呗。

他想了想，说：“那我回去帮你们问问。”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陈同志，你们的机买来了吗？”

陈劲草仿佛才想起机的事似的，“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前两天刚从省城差回来，买了柴油发电机、轧面条机、两台粉碎机还有三台纫机。”她没说全是二手的。

于波微微张大嘴，这么多台机说买就买了，人脉果然广啊。

陈劲草突然想起还有自行车，又补充一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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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给厂里了辆自行车。”

于波由衷地称赞：“陈同志，这才几天不见，你们的变化是真大呀。”

陈劲草语气谦逊：“这次全靠家里的长辈帮衬，纫机是我大姨的朋友帮忙协调的，其他机是红星机械厂的王副厂长帮忙的，就连运输也是何叔帮忙绕路跑。”

于波：“有这样的长辈是真好啊。”他也好想要啊。

他似乎下定了某决心：“那什么，我这就回去帮你问问，尽量帮你们争取一个合适的价格。”

于波一离开，何亚文就长长地舒了气，她趁着人不在，抓时间跟陈劲草小声商量：“老大，这个包装纸咱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陈劲草心里也没底，以前要是想知什么，你可以提前搜索比对，现在想知什么，只能问别人，关键是别人也不知，除非是内有人。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什么都讲究关系，是事情得你不得不找关系。

她说：“一会儿看于波同志的报价就知了。”

过了一会儿，于波便急匆匆地回来了。

他着额上的汗，说：“陈同志，我费了很大气力才说服厂里破例给你们定制包装纸，他们给的价格已经是最低，每张1厘钱，你要1万份就是10块钱。不过，照规矩，你们要么设计费和机损耗费，要么就加量。不然，就有些不值当了。”

陈劲草只好说：“那就增加到3万张吧，于同志，你给厂里好好说说，我们现在是刚开始才要得少，你且等以后。”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真的是磨破了嘴。

事已谈完，于波领着何亚文去后勤钱办理手续。

因为有人带着，事情办得就特别快。

于波还特地送何亚文来，他冷不丁地问：“陈同志，你们办挂面厂，应该跟粮站那边打好招呼了吧？粮站能拨给你们多少小麦？”

陈劲草稍稍延迟了一会儿，才回答这个问题：“粮站的同志，我回去的时候就去见见他们。”

“哦哦。”

事情已经办完，双方互相别。

两人离开后，何亚文面带愁容：“老大，咱们还得去找粮站？他们要是不同意拨给咱们小麦怎么办？”

陈劲草问：“如果在朱家洼或者是附近的村里收小麦呢？”

何亚文已经下乡2个多月，对于村里的情况也知不少。

她说：“现在村民家里并没有多少粮了，小麦更少。要等到麦收，还得2个多月。”

陈劲草说：“不能再等了，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开工，拖太久会影响大家的信心。”

“麦不多，玉米面和荞麦面应该有吧，要不先试一批玉米挂面和荞麦面。”当然，就算是玉米挂面，里面也需要掺上白面。至于比例是多少，回去再试验吧。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青菜面，吃完饭，继续赶路。

陈劲草和何亚文回到村里时，正好碰上王会计家的两个孩，俩孩看到陈劲草有自行车了，小脸上不禁一丝失落，陈不借他们家自行车，他们就没有好吃的了。

陈劲草回来直奔加工厂而去，见厂里人来人往的，一问才知，下午不用上工。

朱秋月胡秋连和李小静三人正在打扫卫生，知青们也都来了，在帮着查缺补漏。

村里最有名的两对夫妻，大原周玉，小果王铁也来了。

小果试探：“陈同志，你上回说让我们当销售员，是认真的吧？”

陈劲草连忙说：“茄不开虚，我从来不说假话，我答应过的事都算数。”

四个人齐齐松了一气。

陈劲草接着说：“不过，咱们厂刚建起来，本金太少，福利方面，我暂时给不了你们多少。等产品生产来，你们去跑业务，我会你们的贡献大小发放补贴。”其实就是提成，但这年代凡事讲究一个政治正确，你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否则有人说你搞资本主义。

陈劲草又问大家伙：“你们谁会踩纫机，会衣服？”

张凤琴和葛艳华举手示意。

“好，现在给你俩一个任务，你们去后勤科找适合的布料，20个罩和20帽。”

朱秋月说：“你俩既然会踩纫机，就趁机教教大家呗。”

两人快答应。

纫机好学的，村里几个心灵手巧的女同志一学就会。两人一教完，她们就可以直接上手帮忙罩和帽。

下午2，陈劲草和三个职工已经上了罩和帽。

陈劲草见她们速度这么快，又加派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五工作服，三屋里穿的，另外两是给业务员穿的，男女各一，成均码，谁门谁穿。

供销科的人一听说还有工作服，赶跑过来谋划策，力求在最大程度内把衣服得既方便又好看。

面条机旁边，陈劲草也正在跟三个职工商量：“这台机，能轧五细的面条，大家分别用玉米面和荞麦面掺白面和面，试试哪最适合挂面。要求不能太脆，不能太，要有韧，还要下锅久煮不糊。

朱秋月说：“要想有韧，那就得往面里加盐打。”

胡秋连摇：“盐和都不便宜，成本又增加了。”

李小静却说：“咱们对外宣传时，就可以说里面有盐有。”

陈劲草一听确实如此，她赶叫过来何亚文，急布置任务：“你去公社给造纸厂的于波打个电话，就说我们要在包装纸的宣传语里加上朱家洼挂面。”

何亚文答应，推着自行车就往公社骑去。

知青们回去把自己的粮翻来，拿到厂里给朱秋月她们三人实验用。

陈劲草又找村民买了十来个。

三人仔细用皂洗净手，尤其是李小静，洗了三遍手，她不但自己洗，还检查另外两人。

“朱婶，你手上有一层脏东西没洗掉。”

朱秋月伸开手掌让她看看：“这是老茧，不是脏东西。我也是个净人儿。”

这个人净得是不是过火了？她又不是邋遢人。

李小静看了一下胡秋连，建议她回去把指甲剪短些，省得里面有黑泥。

胡秋连虚心接受建议。

陈劲草决定了，以后就让李小静当生产车间的主任，有洁癖的人就适合来品行业，有迫症的就去当安保人员，说的就去当业务员和宣传员。

用人不但要会用职工的优，连他们的缺也要用。

三人准备妥当，开始准备和面，朱秋月咔咔往面里打，胡秋连看着直疼。

李小静在旁边说：“舍不得孩不住，舍得下本才能质量过。”

胡秋连无奈：“可能是我穷惯了。”

和完面还需要三醒三，这样能增加韧。

趁着醒面的时间，朱秋月又提个建议，“这次的玉米面太了，下次磨的时候，要筛三遍，磨两遍。”

试验需要时间，陈劲草也不在里面等，她把知青召集到院里开个短会，商量挂面价格的事。

现在的面粉价格是每斤1角6分，玉米面是9分一斤，荞麦面比玉米面贵，比面粉便宜，价格一般在1角3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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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里挂面的价格在2角2分至3角之间，很多地方需要面票和居民粮本。

秦宛青说：“咱们就不用粮本和面票了，价格可以稍稍往上提一提，纯白面挂面定价在3角每斤，玉米挂面2角每斤，荞麦面定价2角5分。大家觉得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发表意见。

但对秦宛青提的价格基本无异议。

他们这边商量完毕，那边试验又要开始了。

大家聚集在门围观，三人把好的面放面条机，面条机机是铁的，摇柄是木制的，还得靠手摇。

朱秋月往里面往面团，李小静摇动摇柄，胡秋连在前面拿着粱秆编的盖帘接面条。

这五细的面条，最的两不适合挂面，适合直接煮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