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幸福。”

陈青松以为这是在乡下新学的小调，打着节拍跟唱。

陈河和王看着家里这两个活宝，不由得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语言的艺术 陈劲草用一

陈劲草用一下午的时间, 写完了几封信，累得手腕都有发酸。她用左手着右手腕，让青松也去写一封。

青松写信的状态跟海明有像, 左手不停地抓发，右手不停地转动着钢笔，陈劲草说：“你以后多看书, 每天写写日记之类的，练练笔。”

陈青松听话地：“好, 过完年我就写。”

陈青松给爸和大姨都是简单写了几句话, 写完赶跑：“, 我去帮妈活。”

青松的信写完了，妈妈的也早写好了，她把信收拢起来一起装信封, 装好后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爸这次回老家, 肯定又会被他的那些哥哥弟弟们鼓动, 他老家侄有好几个, 又该被血了。

有人觉得爸妈的钱想给谁就给谁用, 这是他们的自由。

但她不这么想, 将来她跟青松对王志刚是有法定的养老义务的。既然如此，他的钱也就应该用在她们上, 这也是他作为父亲应该负的责任。

想到这里，她坐下来又写了一页信纸, 这次是以拉家常的吻写朱家洼的事。

大意是，朱家洼有一个男人，家里只有三个女儿，被哥哥和侄忽悠, 说女儿靠不住，最后还得靠侄养老，男人就信了，瞒着妻女把家里的钱和东西都给侄用，等到女儿生病需要用钱时，他拿不来。

因为这事，妻女对他失望透，家关系一落千丈，但男人并不担心，反正他有侄可靠。

他的妻没有办法，最后带着三个女儿改嫁了，男人像老黄一样继续为侄贡献，现在年纪大了不动了，侄本不他，还盼着他死，好收走房。这件事传得很广，附近的人都知了。男的听了都叹息，女的听了都泪。

从这以后，再有人犯类似的错误，就会有睿智的乡亲问他三个问题：

你觉得自己的亲骨靠不住，为啥觉得别人的骨就靠得住呢？

你侄一定会给他爸妈养老吗？他亲爹妈都不敢确定，为啥你能？

你现在跟你的伯伯叔叔关系好吗？他们生病了，你这个当侄的会吗？你都不，为啥觉得你的侄会？他们比你的人品更好吗？

陈劲草在最后写：爸，可能是我太久没见你了，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什么家长里短都想跟你说，很多不明白的事，也想让你指我。你不在我边，我只能自己摸索着成长。

你不用太担心我，我上继承了你的勤劳能、谦虚踏实，我在乡下适应得好的。

想说的都写完了，希望那三个问题，也能提醒一下王志刚。

陈劲草将厚厚一叠信装信封，过完年一起去邮局寄去。

信写完了，太也偏西了。她看了下钟表，四钟了。

她记得年货里有一挂鞭炮，赶找来去外面放鞭炮，用火柴把炮捻燃后赶跑，站得远远的，看着红辣椒一样的鞭炮一个接一个地破裂，发噼里啪啦的响声，空气中传来一硫磺的味，刺鼻但并不难闻。

鞭炮一放完，就有小孩过来捡炮竹，青松也跑来捡。

两人回去打杂，全家人一起准备年夜饭。

王和妈妈在厨房饭，两人负责往客厅端菜。

青松端一，哇一声，“有鱼。”

“，都是。”

怪不得她喜过年，好吃的真多。

饭桌上，鱼都有，就差一只鸭了。

饭菜上齐后，大家围着桌坐下。

陈河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王也是满脸笑容。

陈河笑着说：“开饭吧。”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屋外炮竹声此起彼伏，屋里一片声笑语。

吃完饭，妹二人都收到了礼，王送她俩一人一草绿的军便装，一看就是用大军叔的衣服改的。

这两年的行就是军绿。陈青松早就有一这样的衣服，兴得嗷嗷直叫。

她激动得赶去试衣服，陈劲草上试了试，大小合。

她说：“谢谢，我今年妥了，只要我穿上这衣服门办事，绝对一路开绿灯。”

“哈哈哈，你们喜就好。”

陈河给陈劲草的衣服是一件暗红的灯芯绒外，她多问了一句：“这颜在乡下不太显吧？”

陈劲草说：“有显，但应该没事。”

他们在适应乡下的生活，同样的，乡亲们也在逐步适应他们知青，很多事情看惯了，也就没事了。

青松的是一件五颜六的衣，单衣不够，只能用杂来凑。青松就喜这，兴得又是一通嗷嗷叫。

陈劲草说：“你们两个没有新衣服吗？”

王笑着说：“我这么大年纪了，穿那么新啥？”

陈河也说：“我们俩明年再。”布票一年就那么多，新衣服得靠攒。

陈劲草说：“我今年的目标又增加一个，过年时给咱们全家换新衣裳。”

“好好，我们等着吧。”

1968年的除夕在一片声笑语中过去了，次日就是大年初一，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大家穿上最好的衣裳，到串门，聊天，孩们凑到一起比谁捡的鞭炮多，谁有新衣裳。

陈青松早早起来穿上那件衣，故意把外的扣解开，敞着怀。

陈河对陈劲草说：“你也去找同学朋友玩吧。”

陈劲草想着，这要是往年，她和海明亚文会互相串门，今年她俩不在，她上哪儿串呢？

熟悉的同学差不多都下乡了，今年都没回来。

那去蓝她们家附近转转吧。

陈劲草回屋换上新衣裳，衣兜里装满瓜生和糖，门往桃巷走去，蓝家住在桃巷。

巷也有几株桃树，坊间传闻，桃巷人儿，那条巷里好看的姑娘小伙比别多。

陈劲草抬看了看那棵大的梧桐树，照这个说法，他们桐巷要凤凰啊，怎么没人发现呢？她决定回跟人唠唠这事。很多传说，就是这么聊来的。

陈劲草在桃巷碰到蓝，蓝也穿着灯芯绒外，两人撞衫了。这年代满大街的人都撞衫，不存在尴尬这事。

陈劲草惊喜：“你看，我就说咱俩关系好吧，连光都这么相近。”

蓝说：“灯芯绒这布料难的，没想到你也有。”

随即，她又警惕地问：“你来这儿什么？不会是又找我帮忙吧？”

陈劲草佯装伤心：“我大过年的，我过来找你玩，你咋能这么对我？”

蓝忍住没翻白，“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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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从王丽那儿买了不少东西？你怎么不去找她？”

陈劲草摆摆手：“今天聊你兴的事，不提她。”

蓝轻哼一声，两人边走边说话。

陈劲草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们知青在朱家洼办了一个农副产品加工厂，我是厂长，你能不能跟你们主任商量一下，我想在你们这儿卖些东西。”

蓝惊讶于陈劲草办事的速度，这才多久都当上厂长了？

她想了想，摇：“你们离得太远，运输成本太，我觉得不太行。”

陈劲草以利诱之：“我们朱家洼不一样的，都是上了报纸的，以后说不定会成明星大队，你要是卖我们的东西，那就是扶农助农，是要受到表扬的。我再说句实话，像你这样格骄傲、不愿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的人，应该展现自己的能力。你要是促成此事，以后你在供销社的地位就扶摇直上，大家都夸你不仅人漂亮能力还。”

蓝不上当：“又给我迷魂汤是不？陈劲草，你厉害呀，一个多月不见，你整个人大有长。以前是用拳咣咣打人，现在是拿好话哄人，你真是文武双全。”

陈劲草笑笑：“失策了，我早该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听惯了好话，一就能识破我的计谋。”

蓝得意地轻哼一声，从十几岁开始，多少男孩跟她献殷勤，好话她听得多了。

陈劲草真诚地说：“我实话跟你说，我在你们供销社卖东西，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于红山县和东陵市的供销社。不过我在那边没有熟人，直接去找上门，人家也不搭理我。我就想在咱们河这大城市的供销社里卖一批东西，你们到时候给我开个证明，红山县和东陵市的同行一看，一定对我们另相看。”

蓝难得附和陈劲草：“东陵跟咱们河一比确实小的。”

陈劲草拿李大城的气势：“那是，咱们河好歹是省内第二大城市，当初竞选省会时，河是惜败于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