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争，去几个代表就行了，都挤过去啥？反正钱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陈劲草也劝：“造纸厂的收购价全县统一，不会少了咱们的。”

王大龙开始名：“王会计得跟过去收钱，陈知青也得过去，其余的……”

陈劲草建议：“得去几个壮劳力搬东西，还得跟几个稳当人去压阵。我建议朱大爷朱大娘嫂王小光大原这几人跟着去。”

被名到的朱大爷和朱秋月满脸带笑，他们就知，陈劲草有好事肯定会想着他们。

至于小果和大原，两人更是受若惊。

王小光则有纳闷，她咋想到让自个儿去？

王大龙思索片刻，觉得也行，他儿在里面，朱家洼的三方势力都考虑到了。

朱大爷和王小光大原三人用麻绳把麦秸又捆了两。

大家伙各自找位置坐下，王会计主动把好位置让给陈劲草。

李海明大喊一声：“都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就在这时，何亚文冲来喊：“等等我。”

她冲大家解释：“我要去镇上给大家取照片。”

大家连忙给她腾地儿：“来来，坐我边。”

何亚文也挤了上去。

拖拉机上冒着黑烟，突突地开动了，陈劲草被颠了好几下，真不如骑自行车，只要小心避开坑也没这么颠。

李海明在轰鸣声中跟陈劲草大声说话：“老大，你看这路是不是该修了？”

陈劲草还没回答，其他人先回答了：“小李，你可别为难小陈了，这修路可是大事。”

陈劲草扯着嗓说：“修路的事不能靠我，得靠咱们朱家洼的全社员，咱们加把劲，多搞些副业，等有了钱，咱们就自己修路。”

大家谁也不太信，但谁都不愿意打击陈劲草，反而一起哄她开心：“陈同志说得对，以后咱们自个儿修，哈哈哈。”

拖拉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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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镇上时，李海明放慢速度，何亚文灵活地了下来，冲大家挥手示意。

大家都兴奋，“哎呀，回到家就能看到照片了。”

路上的行人开始密集起来，李海明慢慢地开着。

忽然听见路边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脆声喊：“快来看呐，开拖拉机的是个，我以后也要开拖拉机。”

女孩话音一落，刷地一下，从两边的房里冒十几个孩。

有个小男孩不服气地嚷：“不是，是哥哥。”

两个孩激烈地争论起来。

李海明朝俩孩大声喊：“小不，看清楚了，我是女的，女的。”

大家轰然大笑。

这一段小曲很快就过去了。一了镇，行人自然也少了，拖拉机的速度又变快了。

等他们颠簸到造纸厂时，陈劲草觉得自己的都快晃散架了。

其他人一也没抱怨，朱秋月一边活动边一边说：“我就喜坐拖拉机，晃得我浑都舒坦。”

朱大爷附和：“对，我也喜，比骡车快多了。”

陈劲草下车，把白科长给她的纸条拿给门卫大爷看，“大爷，我跟白科长和于波同志约好了，今天来送原料。”

门卫看了一纸条，确实是白科长的字迹和签名。

他拨打了下内电话，说：“于同志说了，让你们把原料拉到后门。”

“哦好的。”

陈劲草折回来跟李海明说：“开到后门去。”

两个地方离得很近，大家步行跟上。

到了后门，等了一小会儿，于波笑地来了。

他见到陈劲草十分情：“陈同志，你还亲自来了？”

陈劲草淡淡一笑：“乡亲们不经常远门，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在场的人不由得瞠目结，这个造纸厂的同志刚才在说啥？亲自来了？这不是领导的专用说法吗？

他们再一看陈劲草，脸上的笑容很淡，一副不甚在意的样。

王会计心里琢磨着，看来，这个陈劲草的背景比他以为得要。

朱秋月也纳闷，她堂咋回事？咋没在信里说实话呢？难是怕给她造成压力？

李海明一看，好家伙，老大上次是咋忽悠人家的？她也不事先跟自己通个气，得她很被动。

虽然没事先通气，但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还是有的。

李海明的表演也上来了，她立即下车，接过陈劲草的挎包，贴：“陈，你不习惯坐拖拉机，颠簸坏了吧？要我说，这事你本不用亲自过来，下回你让小何助理跟过来就行。”

于波惊讶：“陈同志，你都有助理了？”

陈劲草飞快地看了李海明一，略有不满地说：“你说话要注意影响，什么助理不助理的，我们是一起下乡的同志。”

李海明用衣服了手，大大方方地跟于波握手：“于同志你好，我叫李海明，是开拖拉机的，同时也兼任陈的司机和跑。”

于波跟李海明回握了下手，“啊，李同志，你厉害呀，这么年轻都当上司机了。”

李海明谦虚：“嗐，都是陈培养和提的。”

陈劲草问：“于同志，咱们现在要去吗？”

于波都有些恍惚了：“，现在就去。”

李海明重新启动拖拉机，慢慢地开去。

于波带着他们到了仓库，大家伙一起把麦秸卸下来，接着有人过来检查麦秸，质量没问题，然后就过磅称重。

照程序，本来今天是结不了帐的，但于波特意跟后勤科打了个招呼，优先给陈劲草结了帐。这些麦秸一共1万斤，每千斤4块钱，共计40块钱。

陈劲草向于波谢：“谢谢于同志，今天为我们破了例。”

于波笑：“应该的。”

陈劲草从李海明手里拿过书包，从里面掏本和钢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他：“于同志，我们朱家洼新成立一个农副产品加工厂，我任厂长，你有空可以来看看，报我的名字就行。”

于波接过纸条，珍重地放兜里，“好的，我有时间一定会去看看。”

“那我们先回去了，回见。”

“行行。你下次直接来后门找我就行。”

等了造纸厂，陈劲草把钱给王会计，慨：“这么多东西，才卖这钱。”

其他人都非常满意：“麦秸那遍地都有的玩意儿，还能卖上钱，不错了。”

王会计乐得合不拢嘴，大家终于有帐了，不容易啊。

等路过陈劲草上次吃过的国营饭店时，大家发誓，等以后有了钱一定要来饭店大吃一顿，想吃啥就啥。

路过供销社时，李海明把车停下，让大家去买东西。

大家西瞧瞧东看看，朱秋月买了十盒火柴，朱大爷买了一包盐，王会计问了问果糖的价格，犹豫一下还是没买。

陈劲草和李海明什么也没买，李海明趁机对陈劲草小声说：“老大，下回再有这情况，要提前告诉我，我积极合你。”

陈劲草笑着答:“行，下回一定告诉你们。”

她今天本来没打算装的，谁知，李海明随地大小演。

大家买完东西，坐上车继续赶路。

回到村里，大伙都在翘首以盼。

一听到拖拉机的响声，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王会计挨个给大伙发钱：“胡秋连家4块，你在这儿里个手印……”

拿到钱的人乐得合不拢嘴，没拿到的，都盼着下次拿。

其他人则围着去的人打听消息：“造纸厂啥样？里的人没为难你们吧？”

大原这只大喇叭，一村就叭叭说个不停：“为难？本没有的事儿。我们一路畅通无阻，那看门的对我们陈知青可恭敬了。到了后门，造纸厂的一个小领导来情迎接我们，还殷勤地问咱们的陈知青：‘哎哟，陈同志，你咋亲自来了？’你们听听，亲自，这两个字是一般人能用的吗？”

“啥？他为啥对陈知青这么恭敬？”

大原眨眨小睛：“开动你那大脑瓜，再好好想想。”

对方：“哦——我明白了。”

……

大家问陈劲草：“陈同志，那个于同志咋对你那么情？”

陈劲草声音平淡：“他可能是看在白科长的面上吧。”

“陈同志，你真是厉害呀，到哪儿都吃得开。”

“哎呀，陈知青，你就是我们朱家洼的大福星。”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接力赛似的，谁也不肯停下。

胡秋连在外围站了好久，终于逮住机会挤了来，她脸上带着笑，邀请：“陈同志，你今天也到我们家吃顿饭吧？”

前些日，大家伙都争着请知青们吃饭，胡秋连没敢吱声，实在是家里太穷，请不起。现在她卖麦秸卖了4块钱，心里万分谢陈劲草，就想请她吃一顿饭。

陈劲草对她和气地笑笑：“秋连嫂，我上次跟乡亲们说过了，饭不能再吃了，心意我们领了。大家伙不容易的，我们不能再给你们增加负担。”

胡秋连说：“上次大家都请，我家没请，我就想补上。”

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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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好声说：“这样吧，等将来咱们大家伙的日好过了，我们再挨家挨去吃，一定不会落下你家的。你赶回去吧，让王哥和孩们也兴兴。”

胡秋连满怀激地离开了。

突然，一个念窜她的心里，王大龙是她男人的本家兄弟，这么多年也没照顾过他们，而陈劲草一个外来的知青，一来就让她家挣到了钱，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等胡秋连一离开，众人纷纷议论：“这个秋连的命也真苦，你瞧她那瘦不拉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