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轸很聪明，他从宋峤之前的只言片语里，七拼八凑，能猜个大概来。因为宋峤是梁修祺相当合格的学生，她把梁修祺的那招，用到他上来了。

李宝屏见不妙，赶补救：“你们是一家人，没有谁是坏人，明明是互相关心，只是沟通不畅。”

梁轸没搭理，叫李宝屏不要跟了。

*

那几天，宋峤都在家休息，他们偶尔晚上一起吃饭。

宋峤吃东西不挑，她这个人吃到多难吃的东西都不会说，闭吃下去就是了。见她好好吃饭，梁轸也逐渐放心。

虽然不会复杂的菜式，但他自觉手艺不错。一般会开车的人，烹饪技术也不会差，都是手脑的协同闭环。以前他很少，假以时日的练习，去中餐馆当个厨是没问题的。

吃饭的时候开着电视，在放新闻，没有人看，听声音就知讲的什么内容。

生活似乎慢慢归于平静。

宋峤也会问问他工作上的情况，就只是问一问，不涉，不提意见。

这日，梁轸有事个短差，当天晚上外宿，走前跟她说了，第二天下午才开车回来。他去公司把资料放了再回家，站在院门，他会习惯往二楼的窗看一。

宋峤坐在窗台上。

他的呼骤然缩，血凝固住了。他能看来，自从梁修祺死后，宋峤很多时刻的神，都消极到不想活了。

他扔下手里的，猛冲到二楼撞开门，把她拦腰从窗台上抱下来，扔到床上。

她今天换上了裙，化了妆，他来的时候，她正在耳钉。她依然活生香，却是想寻死。

一瞬间，他急火攻心，冲她怒吼：“你在什么？我问你，你他妈在什么？他死了你就不活了？”

“你以为我要自杀吗？”宋峤也很快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她说：“这是二楼，下去能死吗？”

梁轸一愣，看向那扇窗。

他曾数次造访她的房间，无论她在家还是不在家，他来去自如。二楼下去死不了人，他不是没从这过。

宋峤看着他，“我有件事该跟你实一下。”

“什么？”

“那天在医院，那几个记者是你叫来的？”她的脸很冷，几乎确定地，“还有海关手续被卡了，也是你？”

她反应过来了。他们再次撕破脸，这些时日虚假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梁轸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他的，就是为她就范，“我给过你机会，咱们友好协商去解决，你不接受，就不要怪我另寻他法。”

毫不意外的，尖锐的掌声落在他脸上。梁轸那么的一个人，脸被打偏过去了。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

她的病还没好全，还能用这么大的劲儿扇他，看来是真生气了。

“我没有资格，只能你给他签字，他的生死大事都掌握在你手里。”他歪笑笑，真是妙极！这是来自她的唯一知觉，终于不是不痛不的了，他咽下嘴里的血沫，“但我就是这么了，你说怎么办吧？”

宋峤怒视着他，像看个怪。

“我是不明白你。你们已经没有情了，你极尽所能地榨他的价值，却还要死死守着不肯让他离开，你让自己痛苦，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