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的天空浮动。

宋峤收拾妥当下楼，梁轸正在打电话，视线驻足在玻璃外面残留的珠上，在她走近的时候看了过来，“我知了，会跟她说的。”

桌上有早餐，还有一壶咖啡。

宋峤给自己倒了咖啡，梁轸坐过来，她说：“你能早饭，很好。以后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有谁说要给她饭吗？“家里没有帮忙的人吗？”

宋峤喝着咖啡，“怎么，你被人照顾习惯了？”

“我有没有被人照顾，你不知吗？”梁轸看向她，“我在外面的生活，不都是你安排的么？”

宋峤一个字也没反驳，只是笑了笑，继续吃早餐。

“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医院都给我打电话。”梁轸说：“你什么时候去签字？”

“签什么字？”

梁轸目光意味长起来。

“我联系了国的一家神经科学实验室，专门研究大脑意识层面的连接，我准备把他送过去。”

她疯了吗？

梁轸说：“据国内现行的法律，你要把一个脑死亡患者送国，几乎没有可能。”

“我会想办法。”

她的语气分明告诉梁轸，她已经走通关系了。

“是作为病患还是遗运去？”梁轸突然十分恼火，“他已经死了，无论你能不能想通，都得接受现实！”

宋峤被他冒犯到了，里有反，还有难以言说的悲痛，“被你轻飘飘地说死了的人，是我的丈夫。我怎么接受？”宋峤说，“那天早上，他门前，说飞机落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有话要跟我说。”

“他是因为被我说了什么才死的吗？”梁轸说：“我会死，你也会死，每个人都没什么不同。”

宋峤拒绝沟通，“不要再说下去了。”

梁轸不理解，宋峤为什么不肯接受梁修祺已经死亡的事实，简直不像个脑正常的成年人。

脑死亡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死亡，这是医学共识，无论维持多久，也只是生理指标，梁修祺不会醒了。

但是这觉，梁轸又很熟悉。他二十岁时，边经的男男女女，社会化程度堪比动园里关押的大猩猩，却每天都上演着“如果你不我，就告诉我。”、“我不相信你不我。”和“我愿意为你去死。”的狗血桥段，令他好不厌烦。

是不是女人一旦沾染了情，理智就等同于无？

宋峤竟也这样。

他宁愿一切都是她的谋。

没劲。

真是没劲透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把他到什么研究机构当标本。是找个月老庙，三拜九叩，求神仙赐你们的来世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