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叨叨在角落里作法的死亡尸：“如衣老师，你说我们这个度能抢首杀吗？”

如衣斩钉截铁：“没有可能。”

死亡尸：“……”

死亡尸：“好像拖累你了。”

死亡尸：“其实他们这些人就是话很多，你要是不想打也不必不好意思，我私下和绝望讲就行了。”

打本的时候没觉，这时候如衣倒是能觉死亡尸和绝望武士是好朋友了。最开始的时候，绝望武士也是这样说的。

但绝望武士是团长，团长本就要协调关系，而为死亡尸拿到一个不错的击杀名次，是绝望武士的目的。

如衣言又止，半晌，终于还是把消息发了去：“所以你也没觉得会拿首杀吗？甚至你要的三杀？”

“嗯，”死亡尸说，“大家已经那么努力了，只要通关，就是我的首杀。”

如衣其实不太理解。

其实一直以来，如衣都觉得，首杀团，甚至所有无攻略开荒的团，都应该像风怒这样。

纪律分明，分工有序，气氛内卷。

指挥是说一不二的，背后也是有许多如衣一样的为打法谋划策的人。可以失误也可以失败，但每一次失败都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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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新的经验。

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表现不上通关的人都会被清理团队。

至今如衣也不觉得这是错的。

可是如衣觉得她现在才更接近于验网络游戏本，而不是去解答一需要协作的难题。

唯一的问题是，她验网络游戏唯一的乐趣，就是解答那一需要协作的难题。

如衣走神之间，副本已经接近了尾声。随着boss的倒下，战利品中，又现了那颗兑换石。

如衣意外，这东西的爆率实际上很低，竟然接二连三让她遇上，可能天意让她陪妙鲜包打工的日注定要到这里结束。

“哇，这不是发财了吗？”绝望武士说，“噢，不对，妙妙说要来刷这个吧，给妙妙了啊。”

没有人表示异议，反倒是妙鲜包开了：“不用不用，你们拿呗，输用比用提升大，了治疗专属的再给我。”

妙鲜包不要，也没有人推拒，立天喜地拍起装备来。

语音里一片喧嚣，如衣站在副本的角落，任由思绪如蔓延。

妙鲜包又一次放弃了。

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会放弃。她的动机很明确，就是想要装备，尽一切努力，让团队容错率再提一。

但妙鲜包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渴望。她说过很多不渴望的理由。

只是，那一天，遇见妙鲜包的时候，她觉得她们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

如衣没忍住，还是给妙鲜包发了消息：“你那天，为什么去打那个本？”

妙鲜包回复得不假思索：“刷装备嘛，我的装备属不太致。”

“……致了又怎么样呢。”

“说不定正好暴击就把人救回来啦。”

“可是你后面没有要。”

“因为不是你，还是其他DPS，拿这个都比我拿有用呀。”

她说得……也很有理，而这个理的前提是，他们始终会在一个团队。

这个自然学者总是笑嘻嘻地，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别人不会因为不能拿首杀而反复确认她要不要留下来，她轻松肆意得像天边一抹微云。

多奇怪呀，这上榜每次归属团队都不一样的雇佣兵，对于团队的信念竟然比她这习惯于当家养的人更定。

她想起了那天遇到烈拳。

他说：“你那个团本不是开荒的料，绝望武士打DPS还可以，指挥他指挥得明白吗？”

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竟然会认可烈拳说的话——团里的人都很好，但即使是她，也没有对他们抱以希望。

但以她的作风，确认没有希望后，多于人情陪一两天，而后就会找新的路——哪怕那个路是A掉游戏好好念书。

她一直犹豫，踟蹰，只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想走，但心里又早已认输。

她相信的是只有风怒那样的作风、那样的团队才有资格拿下副本首杀。

他们有威严果断的主麦，反应捷、心思活络的副麦，不断研究机制和细节的团员，他们如同军队纪律严明，最终目的只有胜利。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答案只能有一解法？

凭什么只有某姿态才算正确？

她后知后觉觉心火在燃烧。

是从她离开风怒后就燃烧着的不服。

还有，此刻，为队友们受到的不忿。

那一心火，变成了郁的不甘，填满了她的心腔。

所有人都知如衣志在首杀，她也确实如此。

不只是想给烈拳——以及风怒团所有人看，她如衣不靠风怒团也一样很。

她要试试，通往答案的不仅仅只有那解法。

如衣开自己的装备，上边有达30万的一件治疗装，可能要给妙鲜包打工到游戏倒闭都还不完这个钱。

她垂下来，笑了笑。

其实都搞错啦。

要赢，不是靠这样随随便便的努力，或者看起来很努力就可以的。

她打开了妈的小群。

平时她很少在群里说话，毕竟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话多的人。偶尔有人问到有关boss机制的问题她才会上来说几句话，其余时间就看大家八卦和蛐蛐别人。

她发送了一条消息。

“今晚，我们来排排妈技能轴吧。”

几乎是下一秒，她看到有一条消息弹来。

“？”

又仿佛是同时，迅速被人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