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是不得不选——她憾负杀星的时候，想过自己要是那时候选个舞娘，队伍输再一，会不会结局会有所不同，渐近线这样的队伍尚且如此，一票就跑的输们远不如渐近线力，必须拼命才能取得一线生机。

针对一票就跑，杀星拿了截然不同的战术，这阵容类似于全球，却打得更有侵略，比赛一开始就发到一票就跑的区域，抢下他们的buff，压榨他们的生存空间，但妙鲜包好像早早识破了一票就跑的计划，舞娘带队行如风，跟他们来了个换家。

由于机动的优势，他们竟然没有损失任何一个buff。

开局平稳，给一票就跑带来的也只有实力相对没那么悬殊的战斗，杀星以传送门带来的绕后能力对一票就跑行了围剿，而舞娘几乎是把效率压缩到极致才保证五个人残血逃生。

杀星赶跑一票就跑，彼此技能已消耗殆尽，他们也不恋战，直取心区域，一票就跑残血重返——

当时贴里都说一票就跑这个决策得不好，也有人说不回来的话杀星拿下buff更没法打，一票就跑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但一票就跑切了个好位置，召唤师带着召唤浩浩奔来，团团围住了谎言。

在和杀星的比赛里，如衣利用限制谎言这个支援策应的心，撬开了杀星的裂。

而一票就跑这个召唤师，就像一颗钉，沿着裂钉下去，刺了杀星的心脏。

那个舞娘战场中心，几乎是用躯承受着过量的伤害，挂着加速骗取对手的技能，队友们的血量如同过山车，但无论如何艰难，大家都还活着，上挂满了各各样的效果。

在漫长的战斗中，人们纷纷倒下，最后场上只剩谎言和残血的妙鲜包，妙鲜包击飞了谎言，而残余的召唤险险终结了谎言的命。

战报到此时，贴里已经是群舞，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在此时都不得不承认，妙鲜包的平，可能起伏很大，但从未不上她的名声。

如衣的心在砰砰，浏览下来她似乎比之前和杀星手时还张。

她习惯打开电脑，要上游戏，手却不受控制开了和妙鲜包的对话框。

可她似乎又无话可说，她心里翻着微妙的烦躁，来源于嫉妒和不甘。可她又觉得很开心，为妙鲜包，又好像是为了她自己的希望。

如衣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最近浏览，里面有一条是妙鲜包的直播间。

去妙鲜包居然在直播——她最近直播可是一反常态地频繁。

直播间里，妙鲜包闲闲地玩着诗人散排，弹幕也相当友好，基本都是恭喜的话，那个叫“找睡眠bgm随便看看”的铁粉倒是非常扫兴，说侥幸赢了你还兴。

妙鲜包笑着说：“那当然兴啦，1积分现在很重要的呢。”

她播了一会，看到一个ID房间，她把人家的ID念来，说：“诶，老朋友呀，上次说我为什么不正常打，我正常打了，觉怎么样呢？”

她说话也太挑衅了，对方语气也不好，问：“演队友？队友真是冤呵呵。”

妙鲜包懒洋洋地，屏幕中的诗人将周围的人震，说：“我固然是个菜狗，倒也不至于用这方法掩盖，能打不能打，不，你们看着就是了。”

如衣愕然，这样的妙鲜包让她陌生。

可是她又很快回想起来，这个女孩，会悄悄练一个莫名其妙的职业去杀人，在被杀后会开个银月神官恶心人——

她本就气很大。

如衣心中忽然泛过一阵——或许是兴奋，或许是得意，那是十分浅淡的受，从电脑画面丝丝缕缕传递到她的心，最后将她全的情绪都覆盖住。这样的受来得突然，却并不陌生，如衣隔了一会才回忆起来，那是她赢下一场比赛之后的觉。

“恭喜你。”如衣打开对话框，郑而重之地敲下了这几个字。

于是耳机那端又是妙鲜包很轻的笑声。

“还可以吧。”她回答。

这平淡的四个字如衣看了很久。

其实她预想中的妙鲜包，反应会更大一，会笑着让她恭喜她，或是得意地说她先赢一步。

她关闭了对话框。

妙鲜包比她先赢一步。

但宣扬着要赢的人，其实是她。

后来，她认真看了一遍录屏，从此再也不提这场比赛。

只是那场胜利的余波似乎久久不能平息，连带着那条围巾依然在她纷的梦境里缠绕着，夹带着寒冷、灼痛和空虚，她不知是否因为归咎于天气。

她想用忙碌填补这难言空缺，可在训练赛，竞赛，课程，实验与文献的间隙，这天气却一日比一日严寒，她总觉得脖颈空空。

在学校品店前止步好几次后，她终究是踏上去往妙鲜包家的路。

于礼貌，她觉得她应该提前和妙鲜包说一声，缘由就是她来取围巾，可是妙鲜包也没有再提，就像那句话只是无意说起。

她总觉得自己这样提起很像在刻意找理由，尤其是她总是摆一副不愿多接的样的情况下。

可是，妙鲜包从前就说过——

“你随时都可以来。”

那么，她真的来的话，不会太冒犯吧。

她选择了个暧昧的时间，傍晚6。这个时候的妙鲜包，可能在加班，也可能已经到家了。

一切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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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来拿她的围巾，如果妙鲜包在，她要问她，能八的话，还一起去吗？

而当她打开那扇熟悉的门，里面的景象却让她陌生。

依然是木质的家，白的窗纱，白绿相间的地板。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妙鲜包的电脑和书，床，七八糟的锅碗瓢盆，连带着她当初送的鞋柜，都消失了。

只剩下冰箱和依然翠绿的植，看到她里，比她初来的时候还要空空。

如衣颤抖着，只挤了三个字。

“大、骗、。”

第99章 离开与离开

没有妙鲜包, 也没有围巾。

她就这样轻轻巧巧消失了，也摧毁了那一个她们共同构建起回忆的地方。

仔细想来，妙鲜包离开也大概有理由可追溯——她很久之前就说妈妈生病了, 她可能会放弃工作回去照顾妈妈, 如今的离去不过是顺理成章。

可是，她在其中，算什么呢？一句话都不需要代路人甲吗？

有风过房间, 得她的心房都一并泛起凉意。

路人甲回去之后什么都没有说。

而对方跑路了，人却常常在直播。如衣没事的时候时常开着小号挂在后台听她直播, 大约是因为名字太长，又像个机人，妙鲜包从不会念她名字迎她来。她也无所谓, 就听着妙鲜包若无其事和队友们嬉笑玩闹着训练。

或许是因为度的训练，又或许是因为妙鲜包本来就很会带队伍，她的那些队友们的平似乎有了长足的步，队伍积分也在努力地往上攀升，一眨，已经从十几名爬到了第九名。

有观众问妙鲜包对成绩的期许，她的语气是一反常态的认真：“嗯, 我一定要八的。”

妙鲜包如此努力，她也不能输。

比赛已到最后一程, 渐近线因为中间一段时间的颓唐，已经无缘前三的争夺, 但后边只剩几场比赛了, 再输也掉不前八。季后赛是在线下举办的, 并且要持续好几天, 无论如何都是得提前请假的。

可如衣不久前才生病请假了几天, 如今又请假，颇有怠于学业的嫌疑，她觉得分外心虚，于是如衣在寝室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分外显。

室友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睁开睛，被她吓了一大：“颐宝你走路跟鬼一样！”

“啊……抱歉。”如衣更恐慌了。

“怎么了？”小葵冒来关心了一下如衣。

如衣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准备请几天假。”

“哦——”小葵拉长了声音，“你不敢请假？我陪你去？”

如衣用力摇了摇。

虽然她一贯的自我认知是不会和人打也不敢和人打，可是这段时间里她也不止一次挑战自我，区区请假，她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她只是为自己的动机到羞耻。

室友见她仍在犹豫，满不在乎：“不行的话，就逃课呗，我们现在课也没多少，有课还大多数选修，不去上就当不存在了！”

她还是相当佩服室友的勇气的，如衣轻叹气：“课题组那边也不好逃……”

室友扬了扬眉：“我们本科生不都基本是打杂的吗？”

“倒也不全是……”

时日渐去，她对项目的参与度也随着她加的时间而加了，她有被指名去跟的项目，有专门带她的师，她们会对同一个课题开展研究，师的论文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她正在这方面的辅助工作。

其中苦乐艰辛难以言明，如衣只是说：“既然让我参与工作，我不能不负责。”

小葵对她的行程还是有些了解的，直接问：“可是你不是要打比赛吗？”

这是如衣迟疑的源，她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学生，连假几乎都没请过，在如此繁忙的时刻，跑路却只是为了打游戏。

在她的观念里，好好念书是正确的，是她十年如一日持着的，不大费力，也有足够的耐，她相信她沿着这条路一如既往走下来，就可以看到安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