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如衣一气，拒绝再瞻前顾后，问绝望武士：“那一会组排吗？开大号。”

“好。”

组排里的绝望武士的异常连混都受到了，但如衣也满怀心事。

她突然很想见到妙鲜包。

不知世间是否存在神明，而神明听到了她的呼唤，第二天七，如衣收到了师的信息：“因事改期了，小师妹周末好好休息吧!”

如衣回复了消息，本应再睡一会，心却砰砰，她坐起来，打开与妙鲜包的对话框：“我没事了，可以来找你吗？”

如衣定定看了一会手机，但对方迟迟未有回复——当然，连室友们此刻都在酣睡，何况是终于碰到周末的早八人呢。

她放下手机，洗漱后打算去图书馆，但满脑都是绝望武士之前说的话，等她回神时，她已走了学校。天昏昏，车辆们的橙橙红红的灯亮了这个世界，在她旁呼啸而过。

寒风扑面，如衣将围巾包裹得一，她抬看了看天，灰扑扑的，树木也只余下了枝丫。好像什么都断绝了生机。

在这一刻，她好像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自己要什么，她想去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布满了绿的植，有白的窗纱，绿与白相间的是地毯，木质的桌椅散发着遥远的香气，空调常常开着，房小小的，满满的，温的风可以遍每一个角落。

那好像是在世界变得陌生的时候最后的栖之地。

她在小区楼下停下来。那是从前什么单位的旧宿舍，建筑有些老了，树很，只剩下圃常青，有老人带着小孩，都穿得圆圆的，相伴走过，几个牵着狗的阿叔阿姨，用当地话聊着近期的八卦，小狗大狗在地上作一团。

她看往楼上，那个台和其他的台看起来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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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同——或许更显得萧索一，光秃秃的，有茶的盆，上边只留下枯黄的枝叶。妙鲜包的白大衣在上面晃晃。

她的目光好像穿越了闭的门窗，看到窗边的贝壳风铃，温蓬松的被褥，床旁挂着的猫扑蝴蝶的画。倦意从此刻开始蔓生，她累了。

但她脚步停住，再也没有动作。

妙鲜包走台，看到了楼下的红。

那是个黑的人，黑的大衣，黑的长发，而红的围巾包裹在长发和大衣之间，一截白生生的脸。

即便看不清面容，那个影对她已经是太过熟悉。

她地凝视着下方，直到风像刀一样刺痛她的肌肤，她靠在墙边，仿佛失去力气一般缓缓蹲下，拨打了电话。

而那个人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

她微笑起来：“这里你随时可以来的，傻姑娘。”

第86章 很理智

如衣凭借一腔执念来到此, 可真来了，她又茫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乎乎地，被妙鲜包引导着门解下外。

妙鲜包打着哈欠了厨房, 油炸开的声音, 烧开咕噜咕噜的声响传到如衣耳里，不消片刻，妙鲜包就带着来了：“一人一份, 随便吃。”

三明治，, 腾腾的气扑面而来，室内光线充足，仿佛方才她走过的晦暗早晨都是幻觉。

“怎么啦？”妙鲜包注视着她。

她心中涌动着许多言语, 此刻却不知何从开，于是她低下来：“没什么。”

妙鲜包也不多问，专心品尝她的三明治。

如衣不知味，妙鲜包却很快吃饱了，伸着懒腰站起来：“我先睡一会，你自己玩哦。”妙鲜包看来是刚起来，发糟糟的, 脸还可以，什么妆都没化, 稍显黯淡，但穿着绒拖鞋, 着宽松衣, 神随意的样, 又好像比平日可太多。

吃了就睡未免也太不健康, 如衣迟疑了片刻, 过去问：“不是说要门吗？”

这时妙鲜包已经躺下了，她伸了个懒腰，很舒服的样：“还早嘛，歇会儿——”

妙鲜包掀开一角被，被褥温又蓬松，她对如衣挑了挑眉：“你也来嘛。”

室内室外仿佛是两个空间，微的熏风扑面，如衣忽然觉如在梦中。

而梦始终会醒的，她却决意忘记这个不知何时到来的期限，渴望陷一场沉眠。

如衣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刚起床刚吃饭又躺下的，大概是中了舞娘的魅惑吧。她看着对面的栗脑袋，而栗脑袋的主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四周寂静，床、被褥、近在咫尺的气息仿佛构成了新的空间，隔绝了从前的声音与记忆。

“绝望武士很久没打了。”

如衣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栗脑袋从被窝里探来，一双睛，眨了眨。

“绝望哥被杀星打自闭了？”

“也还好……”输给杀星之后，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他们的日一如既往，如衣也没问过什么。比起绝望武士，汤圆那躲起来仿佛待个几天就能长蘑菇的样更像自闭。

“他说我太托大了。”

绝望武士脾气好，会说话，认识这么久，如衣也没见过他说什么重话，她一次见到对方这样尖锐的态度，而她在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好。

妙鲜包瞪大了睛，随后明了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她又磨了磨牙：“绝望哥怎么回事啊？敢凶我们家如衣?”

看妙鲜包起袖拿手机就要一顿输，如衣拉住她的袖，无声地摇了摇。

妙鲜包神下来，静静看着她。

如衣语无次地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从论坛看到那些话，到竞赛组那些很难得上话的竞赛辩论，而妙鲜包只是面对着她，用那双睛注视着她，什么话都不说。

如衣迟疑着，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这句话的一瞬间，她心中仿佛大石落地，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穿越寒风闷来到这里。

在她陷自我怀疑也无法确认前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灯塔在这里。

妙鲜包慢慢开：“渐近线输了很多，最近。你生气吗？”

如衣摇了摇：“我还好……”

她一直反省自己从前过于在乎小场的胜负，所以现在只要大成绩还在把控之中，她都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要气。

“但你是如衣，”妙鲜包声音平缓，“你可是为了成绩不断拆队的大王。”

如衣瞪大了睛，但妙鲜包却微微一笑，从被窝里探手来，抚摸着她的脑袋。

“打比赛输了，但你发挥得永远那么好，你不会有问题，你的人设，你应该谴责他们，但事实上你也没有。所以在队友看来，你是在勉自己，去迁就他们。”

如衣低下来：“我是队长啊，他们的问题其实都是我的问题，战术没好，BP被针对，发挥不好，统筹没好，没最大化利用他们的优势……都是我的问题。”

妙鲜包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啊。”

她的动作越发轻了：“因为你什么都要担到自己的肩上，但是我们——和你亲近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只是个小姑娘，所以会不忍心。”

“绝望武士也只是担心你，”妙鲜包慢慢地说，“如果是队友，大家只需要努力打比赛就好，如果是朋友，还是会忍不住不想让对方负担太多的。他现在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拖累你，可能有失控，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衣摇：“我，没有觉得是拖累。队友不是机人，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就像她，游戏时间这样有限，在别的队伍看来，她也是个该替补的妈吧？

妙鲜包挑了挑眉：“这样的话，如果你们没八呢？”

“怎么可能——”如衣话说到一半，还是老老实实回应了这个假设，“我会生气，很生气。”

妙鲜包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诧异，她很温和地笑了笑：“那绝望武士中途跑路，或者练不来，怎么办？”

如衣摇了摇：“他不会跑。无论如何，既然都走到这个地步了，照他的格会打完这一次比赛的。练不来的话，我就好好想ban了绝地武士我们这些阵容该怎么置吧。”

妙鲜包手指住了她的。

“得不好的是他不是吗？为什么最后要给你和你的其他队友增加负担呢？”

这话似乎很有攻击，如衣从不会那么想，但她忽然觉得，绝望武士本人就是这样想的。

如衣几乎有些茫然，她喃喃：“因为那是我们说好的，一开始就约定好，哪怕他只会一个职业，也都让他继续打下去，我不会怪他。”

“可现在是他决定要打完比赛，也是他练不来，还能怎么办呢？”

如衣怔住。

她心思在这一刻忽然明，她将埋在被窝里，里面一片黑暗。

“那他自己，就要更加努力了。”

柳暗明一般，她的思绪在此刻打通，许多细碎的想法被连成了线，到此终于豁然开朗。

她躺在被窝里，似乎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