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忙也会察觉问题吧……”

“呵呵呵，”汤圆几乎是猖狂地笑着，“他们给我钱报了补习班, 但我不去！”

如衣顿时明了，心下大骇。

群里此刻也陷沉默——他们虽然没什么关照少年儿童的心, 但起码的责任还是有的。

“汤圆你这样不行，”绝望武士率先下了结论, 他冷酷地说, “现在你是两骗, 哪天你妈妈意外发现, 说不定就把你关起来治网瘾了。”

“到时候我们这伙人全连坐。”凌夜幽幽地说。

不知是谁的乌鸦嘴起了作用, 汤圆消失了。

连着几天没见到汤圆已经是很诡异，到比赛日当天，汤圆还是没有现，这已经证明了大事不妙。

比赛虽然没有因为汤圆的不在场现问题，但大家都忧心忡忡的，群语音里也不见声笑语。

如衣思索良久，最后一气，仿佛下了绝大的决心：“过段时间我有个考试，正好要请假，多请假两天，跟找汤圆，跟他们家长当面聊一下吧。”

她是队长，每个选手的地址电话这基本信息她都有，也应当负起作为队长的责任，但她把话说完心已经开始砰砰，脑海里和那位可怕的母亲对峙的景象如同旋涡，每个场景都在扭曲着被吞噬着。

在她退堂鼓轰然作响之际，竟然是凌夜开了。

“我去吧。”

这话比汤圆消失还要让人惊骇——她觉凌夜的社会化程度并不，完全不是那会主动去跟人沟通、说服别人的类型！

仿佛是察觉了他们的意外，凌夜又说：“我应该是我们队最有事业心的，我去找回队员，很合理。”

这话远如衣意料之外，混将如衣的疑惑问了来：“咦，我们里最想打成绩的，难不是队长吗？”

“不是，”凌夜的话语平淡，平静，坦然，“对于大家——甚至包括队长而言，大家现实生活中都有自己的规划，即使一个比赛打不好了也不会影响什么，大家是有路可退的。”

那她就无路可退了吗？

如衣忽然察觉，她对这个队友的认识，除了她那些情八卦外，几乎一无所知。

最终如衣还是与凌夜一同成行了。

对如衣来说，不最后是否能够达成目的，她作为队长也必须先努力一下。

而凌夜这个人，无论看上去是多不喜，但至少有一，如衣是能够肯定的——

凌夜不说空话。她要去，就是真的认为有必要去。

他们约定的地方在汤圆家附近的地铁，凌夜还是一黑，穿了宽松的卫衣，发长长了一些，看起来茸茸的，手兜里，形挑瘦削。见到如衣，她微微扬了扬眉：“队长，你看上去好憔悴。”

如衣怔了怔，抹了一把脸，小声而糊地说：“这段时间睡太晚了……”

“原来队长也会突击考试吗？”凌夜笑了笑，凌夜神从来淡淡，这一笑却让她显几分明艳来，“我们走吧。”

倒也不是为了考试……

如衣低下，考试行得很顺利，她的确复习了一段时间，但语言考试更多在于日常的积累，对她来说，其实还好。

她无意多作解释，摸手机，给凌夜指了指汤圆小区的位置。两人循着导航一路前行，那是个很普通的小区，楼林立，如衣也自觉她会普通地来到汤圆家门，来迎接狂风暴雨。

但狂风暴雨提前来了。

面对着每个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单元楼，渐近线小分队陷了迷茫。

“导航、导航导不到里面……”如衣为自己走了一圈回到原苍白地解释。

凌夜耐很好，了，看上去还很淡定：“没事，我来看看。”

走过一栋又一栋的楼，如衣望着地上的圃：“这圈的形状，我们刚才是不是见过？”

凌夜依然很淡定，仿佛罪魁祸首不是她：“上边那栋楼的标识，我们刚才也见过。”

如衣沉默中听到了凌夜的小声嘀咕：“16号旁边不应该是1718号吗？为什么变成了8号？”

如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黄昏已至，再晚的话，楼栋标识都看不见了，要寻觅更是难于登天。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鼻底下。

如衣握指成拳，努力让自己长嘴来，去随机挑选一名幸运路人问路。

如衣刚迈走几步，整个人就僵住，前那个走路带风的白领丽人颇为熟，仿佛正是那个可怕的汤圆妈妈。

而她往后撤整个人想装消失的时候，对方的目光已锁定了她：“小程？”

小程低，努力装作乖巧，憋一句“阿姨好”，脑海里已是一片混——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林重轩在家吗？我来找小林？

只是未待如衣编造语言，汤圆妈妈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开：“来了就来家里坐坐吧。”

坐坐最终的结果是，如衣望着一次杯里的茶，气腾腾蒸到她脸上，她低着，坐得端端正正，一句话都不敢说。

屋里静静的。

汤圆妈妈坐在对面，微笑，语气还是很亲切的：“就你们来了吗？另一个小姑娘呢？”

另一个小姑娘大约指的是妙鲜包，汤圆妈妈看来对妙鲜包印象很好，妙鲜包也的确是他们这伙人中最擅长理这事态的人。

但如衣并没有告诉妙鲜包这件事，妙鲜包更没有可能与她一起到来，她其实和妙鲜包已经日渐稀少了，哪怕是遇到汤圆消失的事情，她下意识打开妙鲜包的对话框想和对方求助，最后也没有输任何话语，悄悄关掉了。

妙鲜包并不属于她，她不能没有对方就寸步难行的人。

如衣轻轻地了一气，稳定心绪，说：“我们来是想看看汤圆，好久没有消息，打电话也不接，我们有担心。”

如衣话说完就想咬自己的——人家正经家长在那，用得着外人担心吗？

好在汤圆妈妈似乎不在乎这细节，她淡淡“嗯”了声，站起来，钥匙叮当响，打开了一间房门，随后便是汤圆呼啸着跑来，发尖锐爆鸣——汤圆似乎到了变声期，声音开始变低了，这爆鸣也就变成了奇怪的轰鸣：“队长！凌夜！”

如衣看了一，汤圆还是长那样，神看来也良好，听到汤圆下一句话后更加确定汤圆没有遭受电疗之类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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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压低了声音，贼贼脑地问他们：“是不是没有我，你们输了，所以急了来找我？”

“……没有。”凌夜非常老实。

在他们相会咬耳朵的时刻，汤圆妈妈在房间里，等她一来，几个人坐得端端正正的，鹌鹑似不敢吭声。

而她带来的是，一张成绩单，几张试卷。

如衣只扫了一，就觉得痛，痛的不仅仅在于分数，还在于那几张署名林重轩的试卷，会答的问题潦草写上答案，不会答的就开始放飞自我写些网络上的段，或者脆涂鸦什么弓箭小人。

“我知你们来这里是担心林重轩，”汤圆妈妈静静地说，“但看到这些，我比你们更加担心。你们比林重轩大上几岁，不怎么样，都好好地上了大学，但林重轩这样下去，我没办法送他到大学。”

汤圆低着，嘴里却在嘀咕着：“又不是上了大学才有息，大学来是找工作，不读也是要找工作……”

汤圆妈妈声调提了，那一平静和亲切都然无存：“你去车间线打螺丝的工作，和给一条产品线写策划的工作，是一样的吗？”

汤圆梗着脖，也提了声音：“我又不会——”

凌夜的手微微抬起来，又下去，汤圆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阿姨，林重轩的未来还不至于这么悲观。”她看着对面的女人，目光定。

第77章 我全都要

如衣第一次见凌夜一下说那么多的话。

她说了很多, 宏观上电竞行业的发展，电竞选手退役后直播行业的待遇，同向对比当年毕业生的薪资与发展, 在网络的风讨生活日后的待遇。

条理清晰, 言语畅，带着凌夜一贯的克制与坦然。

“现在我们玩的游戏是神启之刻，官方已经宣布了电竞产业规划, 相应也投了大量资金和宣传，”凌夜说着, 从她的背包里摸一叠厚厚的纸，推到汤圆妈妈面前，“这是游戏公司发布的上半年财报, 各项数据同比都有大幅上涨，这是赛事直播的数据，关注度也一路走。这是游戏里几个知名主播的签约金额和打赏数据，大致可以推测收。”

汤圆妈妈草草翻阅着前的表单数据，沉默着。

凌夜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下去：“林重轩本人是当前版本知名度靠前的弓箭手玩家，因为自格和风格也有一定关注度, 而他接这个游戏还不足一年，足以现他的天赋。即使官方的电竞布局失败, 他也可以依靠直播取得同龄人难以取得的收。一步来讲，此后是利用这笔资金投资还是经营, 其实也是很多人读书毕业后会选择的维生路。”

汤圆妈妈将那一叠打印纸推到一遍, 靠在椅背上, 声音淡淡：“你们也说了, 这个电竞产业刚刚布局, 即使林重轩再想玩，急于那么一时吗？在游戏里，这是一场比赛，但对于林重轩的人生，那是读中还是读职业中学的重要选择，这些比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