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且你不觉得这个茶就和粥一样吗？”

妙鲜包来都来了，如衣总不能拿了吃的就跑，便带妙鲜包重游校园。而妙鲜包对学校似乎比她还要熟悉，带着她七拐八拐，就到一个长廊边上坐下来了。

“你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吗？”如衣看着茶, 迟迟没有下手。

“唔，说远不远, 说近不近，只能说还算顺路吧, 坐车过来的话, 很方便。”妙鲜包了茶, 话说得都糊。

如衣也拿戳杯盖, 不知是太, 还是她力度没找对，都要弯折了她还打不开，因为妙鲜包在边，她更找不到力度了，最后发狠一戳——杯盖破了，茶也渗来了。

那甜腻而温的到她手上，又要滴落她上，她如今除了放下茶好像没有别的办法——她下来得太急，什么都没有带！

妙鲜包看着她，轻笑起来：“哎呀……”

妙鲜包不知哪里摸的纸巾，轻轻地为她抹去手上的痕迹，她的手柔而冰凉，但如衣的手却莫名其妙了起来。

“我平时不会这样的。”如衣小声说。

妙鲜包还是笑：“是是是。”

如衣瘪瘪嘴，觉自己并没有太多可以反驳的论据，默默喝了半天，才想到如何转移话题：“刚才好像官方工作人员联系我，不知是不是骗。”

“邮箱发的消息吧？”妙鲜包好像早就知了，“邮箱是系统账号发来的就是真的，应该是邀请你参加全明星的。”

如衣怔了怔，问：“你也被邀请了吗？”

“嗯哼。”妙鲜包把手机摸来，翻聊天记录，给她看。

工作人员：妙鲜包，神启之刻准备举办全明星赛，你打算参加吗？

妙鲜包：咦，我们已经有明星这东西了嘛……

“你好直接哦。”如衣评价。

妙鲜包捂：“不是，我一时半会想不到谁是明星。”

工作人员好像也被问住了，回复要隔了一会会。

工作人员：这个的话，正式名称还没决定，事实上是这样的，不久后神启之刻计划举办线上线下联动的游戏嘉年华，线下活动除了游戏试玩和表演外，还有一分是邀请有知名度的选手来行娱乐质的比赛，一是帮助选手们一步打响知名度，展现个人风采，二是利用选手们的职业理解，更好地给玩家们展示新资料片各职业的风采。

妙鲜包：好的。

妙鲜包：谢谢您的邀请哦，我这边因为工作比较繁忙，时间上不好安排，就不参与了。

如衣看了看，很快地理了奇怪的地方。

妙鲜包说工作繁忙，时间上不好安排，但工作繁忙的妙鲜包如今都有空来找她喝茶聊天，而官方从未提过这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妙鲜包就一说时间不好安排了。

她转过看旁边的女孩：“你不想去吗。”

“不想。”妙鲜包应得脆。

“为什么呢？”比起前几个月的她们，她们已经经历得太多，也一起度过了太多或张刺激或百无聊赖的时光，很多原来如衣觉得唐突的话，她如今也可以全无障碍地直接去问了。

妙鲜包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远方。

远方是图书馆，灯火通明，不早了，却还时不时有些学生抱着书走去。

“他们也说了，这个活动是帮玩家打响知名度的，”妙鲜包淡淡地说，“我没有这个需求哦，这样的机会，让给其他有志于向职业发展的玩家更好。”

“职业发展……吗。”

刚才看聊天记录的时候，如衣也隐约受到了。这些都是官方电竞规划的一分，也是完全可作的双赢行为：神启之刻要涉足电竞产业，必须要竞技项目的参与度与关注度，在这样的驱动下，知名的选手或主播，漂亮的作，彩的比赛，都是他们所需要的；而对于选手而言，官方平台、线下活动，何尝不是更好的提升知名度的方式。

如衣不了解的规划，她如今也不是太关心这些，她转看妙鲜包。妙鲜包说没有职业发展的需求，其实她也没有……但她兴趣，也觉得多参与一个无所谓。

“其实我也没有，”如衣小声说，“但我想去……”

妙鲜包看她，睛弯成了月牙，是带着笑的：“去呀。”

“你和我不一样的，”妙鲜包的声音很轻，“你还年轻，人生有无限的可能，对了很好，不对也有很多时间修正错误，所以你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就什么，没关系的哦。”

“你也不老。”如衣回应得很果断。

妙鲜包也没比她大多少，看上去很年轻，作也很年轻，她们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不在这里。

妙鲜包只是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了，如果我要以职业发展为目标，要忍受的东西太多了——你不要说我危言耸听哦。

在电竞技这方面，我和死亡尸的观念是一致的。这是个金字塔底下埋葬了太多人的地方，只有很少一分人才能被看到，其他人可能混迹在网吧一样的俱乐，打着奖金2000的比赛，可能一睁开睛，老板跑路了，自己容之所都没有了；或者幸运一，能被人看到，但是之后呢——这是一个吃青饭的行业，当竞技状态下降，或者大家技术升级了，跟不上的人，只能被淘汰了。”

妙鲜包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像烟一样，伴随着夜风飘远。

“如果是我，淘汰之后会怎么办？我很大可能会找不到工作，至少找不到像现在这样的工作，因为我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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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职业空白期，我不一定能跟得上现在行业的发展，我的价比恐怕还没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妙鲜包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生育年龄。”

她接着说：“结婚了吗？没结婚的话，那是不是就快要结婚了？结婚就意味着生孩，职不久就要生孩，是不是有当工资小偷的嫌疑呢？生了孩的话，是不是还要生呢？到了生育年龄的女人，在这里是有原罪的。”

妙鲜包没有再往后说下去，但如衣多少也有听说过，再往下，就是关于年龄的垒，是有关于“社会时钟”的概念。

社会的期望把每个人的人生分成了一格又一格，某些事情你只有某个时间段会被允许，再晚，就过时不候。而这个“晚了”，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骨牌被推倒，后续的骨牌也无法再立起来。

就像她的学业。

她自己也清楚，假如她没有从现在开始准备，而是十年后才决心要往这个方向耕，即使她付现在十倍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够摸到同等级别的导师和学校的边。

“不是的。”如衣却突然抬起，她要和妙鲜包对视，看到她睛的最。

妙鲜包为她这样决的语气所震惊，怔怔地回望着她。

“你其实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啊，”如衣看着妙鲜包被迷茫和忧伤所覆盖的眸，“你玩什么都很厉害，读书工作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你愿意，那些困难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难以解决的。”

妙鲜包也有些神，她喃喃：“你知为什么男人玩游戏比女人厉害吗？”

如衣猛地抬起来——她眉不觉已经皱起，因为她从接游戏开始就没有这觉，哪怕她不止一次输给男治疗的队伍。

不等如衣反驳，妙鲜包又说了下去：“并不是他们真的更厉害，而是他们可以考虑得更少。垒是从很早之前就立起来的，不仅仅是因为生育年龄。小时候，男孩可以和父亲一起打游戏，女孩就被要求唱歌舞过家家，都喜玩游戏，当年泡网吧的女孩是离经叛不正经，男孩只是调不懂事而已。女孩不被允许的事太多，世界就越来越狭窄，在这个狭窄的世界里的女孩，只是越来越少，带着手铐舞，不是就一定不好，也不是真的不能得好。”

“这些差距……或许可以通过努力弥补。”如衣说。

如衣相信努力，她也一直很努力，可能中间也有过很多挫折，可结果大上都比不努力更容易让人接受。

妙鲜包没有因为她的反驳而恼怒，只是笑了笑：“可能问题就在这里。需要付更多的努力，和顺理成章，起是不一样的。”

而所有人的起，和一个人的努力是没有可比的。

只是，如衣不在乎所有人，她在乎的是自己的目标。

和妙鲜包常常说的一样，她是个傻姑娘，她考虑得不多，也经常很迷茫，她只是靠着一不应该存在的执拗而不断往前追索，遍鳞伤也在所不惜。

“没关系啊，”如衣认真地看着旁的妙鲜包，“多走一段路就多走一段路，你已经赶上了他们，那超越还会晚吗？”

妙鲜包怔了怔，一丝很浅淡的笑意从她边漾起，让她整个人像风般温柔，也像轻云一样飘渺，她与如衣对视着，底波光粼粼的，是一池被了的。

她轻轻双手捧住如衣的脸，那双手凉凉的，如衣的脸却很。

“小如衣，”她声音轻微，那是着笑意的声音，却不是平日那漫不经心的笑，带着忧伤，像一碰就要碎了，她望着她，影在彼此瞳上映，“我真喜你啊。”

人声，灯影，此刻好像都在天地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