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亮她又要兢兢业业地去上班，时间压不够用。

季婕一边亲一边说话，被他打断到思路都不能连续了，“你能不能……不要……把亲嘴……当逗号……用？”

“先给我。”他糊不清地说。“不要想别人。”

夜潺潺。季婕疲力竭地推开他，终于获得休息时间，自由讲话的机会。大半夜他也不闲着，一边说话，一边在参观她的小家。

霍桢延参观得很细致。把她的衣柜打开研究穿衣风格，常用的香一泵来闻，桌上的小摆件问清，连厨房里每一只碗上的纹都细细地看过。

“你还没看完吗……”她已经无力吐槽，“是在找什么呢。”

“找一找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值得你一声不吭地放弃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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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婕很有自知之明地收声。

她已经好心理准备，听他把这件事讲一辈了。是值得记恨的，她现在都觉得“始终弃”这个词用得算是贴切。

她明白霍桢延在气什么。发现世界还可以合之后，她也想到了，如果当初提前找霍桢延商量，讲明一切，或许就能找到那个给段飞红母女局的人，在任务结束之前问别的破局之法。

就算还是要分开再重逢，起码也能留个念想。有了确切的约定，他的等待就不必那么渺茫。

但她就是没想到那么，选择了对个人而言最简单的方式结束一切。

可以说她来去自如，洒脱淡然。也可以说，她确实还是没那么舍得投，觉得没有他也能活得很好。

“你始终都学不会信任我。”霍桢延说。

但他也不打算迫季婕改变什么。她天如此，非要把她变成另一副脾气，对人对己都没有好。就只好由他再多些心思，看清楚所有细节来掌控方向。

他没有那释然超脱的大智慧，理解不了又又能放手的心态。只是因为落在她上，不得不接受了，认了而已。

除此之外，他还担心有一天，那段奇异的经历也会被世界的变动抹除，被她遗忘。

那是他们情积累的全篇章。如果消失，季婕更不会在他上投注太多心思了。

所以他必须趁现在多看一些，多记住一些，了解这个世界的全。制造更密切的联系，细到她生活的每一个方面。

如果不够信任他，那就要足够依赖他，离不开他。哪怕她失去全记忆，只要跟他生活一天，就会发现两人的关系是如此密，方方面面都不可分割，就更会在考虑离开他时心生顾虑犹豫。

当然，那样的可能最好是不存在。

季婕应该在他织就的天罗地网中，舒适幸福地生活。

挨了两句数落，季婕有犯困了，“好吧。现在你可以回来抱着我睡觉了吗？”

霍桢延闻言便回到床上，脱了碍事的上衣。她自觉地挪回肌上来睡，在这个时刻真切地到幸福。

霍桢延还是很用掌心兜着她的下摸来摸去，甚至因为她现在骨架变小了，还能顺便到耳垂。

她打着哈欠摸他的另一只手，发现他手背上有个小红，像起了一颗疹，脑袋顿时清醒，“你是不是过了？”

季婕有心虚。

让他用打折后129的床上四件，确实是太将就了，她担心他是对廉价的织过。但霍桢延淡淡地回答，“是纹。”

“……”

更仔细地看，他是在手背上纹了一个血。在青血上，像一颗血红的小痣。

季婕怔了很久，想不到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这件事。只觉得当初掉的那枚针，此刻正如同回旋镖扎在她心上。

“其实……也不只是因为两百万。”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我你”“我心里只有你”之类的话一闭咬咬牙也就说了。可这更接近隐私，及真实内心的东西，她需要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能承认。

她回想起那一天，听到助理说没有孙那个人的时候，她从光可鉴人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投影，有着一张苍白虚弱的陌生的脸，心里到可怕。

“我害怕见到的人不是你。更害怕是你，但你认不我。那样我会接受不了，所以才逃走的。”

她难以控制地下泪来，“你不要怪我了。我也很想你的。”

她太少哭了，泪被压缩到每一颗都有千斤重，沉甸甸地落下来，灼得人。

“没有怪你。不怪你，宝宝。”霍桢延知她能把这些说不容易，几乎要跟着眶泛酸，哑声说，“好了，不哭了。”

他可以确定了，她留下的“想你”是真的。她也同样思念。于是他的痛苦变得很轻，只需要几滴泪就能抚平。

以前的日在见到她以后就失去意义，他都记不清了。新纪元从昨日开始，需要被记住的东西都在后。

季婕伤了一会儿，又对他说，“其实纹这个也实用的。以后需要输的时候，护士扎针找位置很方便。”

“……”

“没有诅咒你生病的意思。”

“的确实用。”霍桢延很难忍住不笑。安静过了一会儿，又说，“过两天跟我回家一趟？让他们都回来看看你。”

“谁认识我啊……”她原本就可以接受被其他人忘掉，想着逢年过节，借着机会看一也就算了，觉不必要特意让人跑回来一趟。“他们不都在外面上学么，应该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