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替我躺在病床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季婕问，“你呢？”

“我也是第一次。”段宝妮威胁，“但是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知。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动我的！”

季婕说，“那我前阵和蔚朝睡的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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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醒着？”

病床上传来咬牙的声音，“……对。”

“说谎。”季婕笑了一下，“你本看不到我经历了什么，对么？你也没能力涉。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

好不容易才把人盼来，段宝妮没想到她会是这态度，“无耻！你是个抢了别人的人生，竟然还过得心安理得的无耻女人！”

“是么。在骗面前，没有不无耻的义务。”

季婕说，“把你知的一切都告诉我。如果你足够诚实，我会考虑帮你。”

她缓慢地起，从混的心绪中梳理谈判逻辑，绕着病床踱步，淡淡地说，“看看我们现在的境吧，你觉得谁是更需要被拯救的那一个？我反正过得好的。”

“……”

“父母都不太我，钱多事少，还有朋友陪我玩。我这辈都没有过过这么顺心的日，为什么要再跟你换回去。”

“你也在说谎。”段宝妮终于忍不住，“只要不完成该的事，你就会受惩罚。”

“这你倒清楚的。接着说。”

“……”

段宝妮被她连诈两次，气焰已然弱了大半。

“我知你会经历什么，是因为……那是我以前经历过的人生，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是穿越到了过去的我上。”

季婕问，“你现在多大？”

“21岁。”她说。

确实是在剧情结束之后。季婕看着空中漂浮着的【60/100】，光芒扑朔。

“你必须要完成所有事，如果不，我也会觉到。所以你不能再偷懒了，每次我都要跟你一起受苦！”段宝妮忍她很久了。“你快把那些事情全完，我们就能换回来。”

“全？”季婕抬手指了指空气，“是说这个东西到【100/100】的时候么？”

段宝妮立刻说，“没错！”

“可我原本的人生，也没有那么的难以割舍。”季婕说，“谁知换回去我会不会死？还是跟你现在一样，回去当植人？你能给我什么保证么。”

她又笑了一声，在段宝妮听来简直是恶低语，“不如把度归零，或许我就能永远留下来了？反正每次难受个一天一夜我也能忍。我们可以试一试。”

“不行！”段宝妮着急地大叫，“那样你也会死的。必须回来，你一定要回来！不然……一切都白费了，你也会死的，我们都会！”

“你太心急了，小女孩。”

季婕说，“在你说实话之前，我不会再任何任务。”

**

简直是一场噩梦。

清晨季婕在床边醒来。她倒在地上睡了一夜，浑僵痛，手里还握着昨晚发的巾。

手机也掉在旁边，她摸索着拿起来看消息。昨晚把图片发给程云翘之后就被走了意识，现在才看到回复。

【这是什么？】

季婕回句“发错了”敷衍，扶着床刚站起来，听见自己里发幽幽的声音，“你醒了。”

“……”

“你怎么还能在我脑里说话了？！”

“我也不知啊！”

季婕沉默下来，努力平复呼。过了一会儿，段宝妮小心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在尝试用意念跟你。”

“……”

“你听不到？必须要我说来你才能听到？”

“当然啊！我又不会读心术。”

一也不智能。季婕撇嘴，到浴室里梳通糟糟的发，对着镜说，“你能看到吗？”

“能……”段宝妮有些不情愿地承认，“你把我养得好看的。”

她已经忘记自己19岁的样了，原来嘴是粉的，脸颊这么饱满，鲜活明亮。

在真正的19岁里，她整天都在发愁减的事，从没觉得自己是这样漂亮。

“顺手的事。”季婕说，“我今天还要门，你尽量少说话，别吵得我反应不过来。人前我也不会跟你说话，免得被当成神分裂。”

“知了。”段宝妮又问，“你现在是在我以前的家里么？你们为什么回家住了？”

“段飞红刚知被克妻命骗了，在跟他闹分手。”

“啊？你说我妈妈。”段宝妮当然记得有这个事，但是，“他们并没有分居啊。”

“我这边情况不一样。我们两个说到底是不同的人。就算有些你的奇葩事我也经历了，但其他时间呢？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我们都在不一样的事。跟不一样的人，说不一样的话。”

季婕耐着，“这方方面面的差异累积起来，也会影响到其他人。自然就有不一样的境。”

“……哦。”段宝妮借由她的睛，观察着从前略显简陋的生活环境，“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也把我的人生演得差的。”

“……”

段宝妮的智商和情商不够用，她自己也知，在平均平以下。就卡在刚好够她每次闯完祸以后，能上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那个上。

她觉到季婕生气了，声音里带上了惶惶的小心，“对不起。门之前，你能带我去看看我妈妈么？”

季婕心一，没拒绝她。

段飞红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脑里响起带着哭腔的呼唤。

“妈妈。”

段飞红听不见，忙着打呼噜。床柜上还放着她最近自暴自弃常喝的超大杯全糖茶，都是空的。

季婕帮忙代看了她几分钟，收起垃圾就又关上门去了。压抑的哭声瞬间变成嚎啕大哭。

“妈妈啊啊我呜呜呜哇哇好想啊啊啊你啊啊啊！”

“……”

季婕没话讲，也没迫她闭嘴，把喝完的茶杯跟外卖盒一起打包好，拎着垃圾下楼。

她今天跟乔聆约了去逛书店，顺便也串个供。

段飞红目前心意不明，她跟霍桢延偷偷见面的事不敢走漏一风声。就连说找霍雨晞玩儿的借都放弃了，她最好是别跟霍家的任何人有集。

乔聆作为她目前唯一安全的联络对象，很靠谱地了，“放心，你最近只要门就都是跟我在一起。”

夏校最后一天，季婕忽然从派对上离开连夜回了国。她多少也知一些，担心朋友会被离家走的母亲连累，“你们什么时候搬回去住呢？快开学了。”

“不知，可能不回去了吧。”季婕对住哪里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妈没松，我就留下来陪她。”

“明明是我妈。”段宝妮幽怨地说。

“……”

“这样会不太方便吧。”乔聆知走读辛苦，建议，“不然你也跟我来住宿舍？这样他们两边都不会说你什么了。就是不知，现在还能不能申请。”

季婕，“那我回问问我哥。”

“乔聆，我知，她是那个贫困生吧。”回家的租车上，段宝妮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跟她当朋友？”

“不然我要跟谁当朋友。”季婕举着手机假装在打电话，以免被司机当成神病。

“跟云翘啊！你没有遇到她吗？”段宝妮不假思索地说了一长串，“她人很好的。我到华鼎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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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班长没人理我，只有她主动来找我说话。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季婕呼，“如果主动来找你说话的就是好人，那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推销员都会立地成佛。”

段宝妮本听不懂她的嘲笑，“后来她还帮我想办法减，还给我钱呢。除了妈妈，她对我最好！你为什么不跟她玩？”

“……”

季婕放下手机，“挂了吧。我累了。”

因为脑里多了个人，她也没办法再跟霍桢延偷偷去约会了，只能郁闷地待在家里。

主动待在家里的时候是她的选择，很悠闲。可要是被动地不能去，滋味也够难受的。

她想见霍桢延。从没这么想过。

可又觉得以现在的情况，以他的聪明程度，见了面或许会被看什么来。她心里难免要打鼓，还是算了。

段宝妮每天一睡醒就在她脑里哇哇叫，问这个问那个找妈妈的，她不胜其烦。

距离开学的时间一天天缩短，段飞红没想着怎么安置女儿，反而开始去约会了。

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心碎之后，她开始想着重整旗鼓，但是又走向另一个极端，试图寻找霍锦阁的代替品，用寻作乐来粉饰伤痛。

季婕也劝不了她，只能尽量地提醒她早回家，别喝太多酒，有事打电话。有母女关系倒置的错觉。

每到这个时候，段宝妮反而会保持安静。

她依然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怎会是个如此放浪形骸的女人。

8月29号，是季婕的生日。

段飞红不在家，昨天一大早就门了，说跟妹约了三天两夜的旅游，去了隔市。

季婕只好跟脑里的难难妹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