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最前缘来，弯腰和观众击掌。

拥挤的前排，大家争先恐后地朝她伸手，期待着主唱的青睐。

“要吗？”霍桢延问。

太吵了，季婕还没听清楚，一双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托举起来。她不自觉地伸胳膊。

“啪！”

霍雨晞准地捕捉到她，大力地击掌，还给了她一个额外的飞吻。

“哇哦哦哦——”她边的陌生女孩已经沦陷在主唱的魅力里，“太燃了吧！Dawn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带劲的姑娘，你们认识吗？她刚刚亲你诶！”

“……”

季婕被放下来，双脚着地，骄傲地介绍，“她是Lucia，是乐队新主唱。”

“Lucia？在拉丁语里是光明的意思，怪不得跟dawn很合拍啊。”路人女孩已被圈粉，“下一场我必须拉妹来看！！”

霍桢延笑着听完她们讲话，忽然带，“Lucia！”

激动的乐队迷立刻响应，整个live house回着她的名字。

“Lucia！”

“Lucia！”

霍雨晞在台上大笑，唱完一句的空档，指了指他。

霍桢延举手臂，啪地和主唱击掌。快又响亮。

季婕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笑的，有觉的时候脸已经好酸。

她看着霍桢延望向妹妹的神。那其中的骄傲，信任，疼惜，都让她同受。

气氛最，机砰的一声发，彩带漫天飞舞，折令人眩的光芒。

季婕忽然离，愣愣地看着这个闹得梦幻，幸福得不真实的世界。

袭击她的是一阵汹涌的渴望。

平稳的心被倾覆，被吞没。

好快乐……

好想逃。

Dawn最后一首歌结束，换了乐队上场。

季婕沉默地转，却不是往后台走，而是往离开的方向。

霍桢延察觉异样，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跟了来。看到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垂着脑袋，手里喝完的饮料纸杯被得很扁。

“怎么忽然不兴了？”霍桢延在她面前蹲下来，看到她的发卡有歪，摇摇坠想往下掉。

“没听够？回家让她再给你唱一首。”

她缓慢地抬起。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霍桢延的笑意也消失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想去学校住宿舍。”季婕说。

她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今晚有加更～

依旧是九

第34章

这是她第二次提到住校。霍桢延心里把可疑的选项过了一遍, 放轻声音，“是不是家里有人跟你说了不好的话？没关系，告诉我。”

“没有。”她说，“我只是不习惯跟你们在一起。”

“住了半年才发现不习惯？”

“……”

季婕眶泛酸, 嘴角向下撇着, 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 “……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习惯？”

原来家人是可以信任，依靠的。从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她被教过的只有反哺, 回报，养育之恩。

她被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教会，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别人不来拿走什么她就该谢天谢地。

等她终于学会了, 又告诉她其实世界上还有可以互相依赖, 真心信任的家人。只是她比较悲惨，比较倒霉, 没遇到而已。

命运好幽默。

那她吃过的苦算什么呢，算她不会投胎？

她又把越埋越低, 看不清楚神情。霍桢延心里涌起无名的焦躁, 托住她的下，迫使她抬起来, “好好说。”

季婕不得不望着他的睛, 才发现他单膝半跪在地上，视线齐平。他蹲得这么低，还是很大一块，用包围着她，后背挡住了路过行人的全视线，为她阻隔一个息的空间。

她到安全, 于是生一些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想离开这儿，我跟你们相不来。”她说，“你们每个人都不一样，都很有格。可我没什么格，跟你们在一起太累了。”

“我知，你们是因为我妈妈，因为要维持这个家的和睦才对我好的。可你也不用总是说我可以信任你，依赖你吧，太夸张了，连贺凌风也这么说。我不明白，你真的可以把我当家人看待吗？为什么可以？”

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可霍桢延本不收手，她低不下去。困惑变成了质疑，看起来倒显得很倔的样。

“我真的只是不明白，不是在要求你必须也一视同仁地对待我。我知，你们都在一起生活很久了，情肯定厚得多，你们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家人。只是我……”

我也想要。

她说不，睛却一直在闪烁。

我也想要这样的一个家。像样的家。

刚看完小说的时候，她本想不到一个重组了三次，没有多少血缘牵系的家里，会有存在。

她预想每一天都过得乌烟瘴气，要应对很多狗血和麻烦。可是并没有，那些狗血和麻烦没有哪一件是家人带给她的。

如果要面对的是谴责和嘲讽，即便铺天盖地，她也不会太难过。

可如果递到她面前的是怜和疼惜，只需要一就可以把人击溃。

霍桢延静静地听着她说完，“不是这么论的。大家对你好是因为，你原本就是个讨人喜的孩。”

虽然偶尔会怪事。他在心里补充。

她无助地看着他，像每个孩都会经历的迷茫青期。霍桢延心生怜，语气越发珍重，一一列举，“他们两个不是都很喜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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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去你房间里玩。父母也很喜你，经常会夸你，我也很喜……我们，都喜你。”

季婕飞快地眨了一下睛，“你为什么迟疑。”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鲁莽，还是轻浮？”她着丢脸的压力直说，“是我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如果你对我不满，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没有。都没有。”霍桢延觉得她忽然发难的语气有可的魄力，“这是从何说起？”

“因为你在故意疏远我，早上不理我，晚饭也不回家吃。回我消息的语气很冷漠，看起来本不关心我在说什么。”她一气控诉完，“你这样忽冷忽，我本没办法信任你。”

霍桢延怔了足足好几秒，一条贯穿前后的线索终于明朗。

原来是这样。

所以她取消标符号来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