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没办法一边心毕业论文，一边兼职打工挣生活费，一边还要去场给打篮球的男朋友送。

或是自己已经加班到很晚，疲力竭之际还得关心对方睡了没，今天心情如何，有没有好好吃饭。

分手时她收到的评价都是太冷淡，不够关心贴。

她倒也能接受。只是不太相信，一个人忙到连自己都没办法时吃饭的时候，真的会有多余的力气去关心别人饭菜里有没有？

如果这才叫，那她注定没有人的天赋。

她连自己都有力不从心，还是成年后跟着女主义的社会风慢慢学起来的。

“你哥要心很多人，也累的。”她沉思片刻，合上书，转而望向沙发上的贺凌风。

“之前你对我态度很差，除了我跟蔚朝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来了这里，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贺凌风一愣，表情有些僵地切了一声，“我是那小肚的人吗。”

“这不是小肚啊，”她说。“是人之常情。”

贺凌风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亲生父亲又靠不住，如今住在继父家里，生活得到继兄的照拂，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捡了便宜的。

他自己恐怕也这么认为。而且很可能是因此才会肆意妄为，横行霸，用来反复确认自己还受重视。

这寄人篱下的日她也过过，知内心里会是怎样的战战兢兢，患得患失。

小说给这个重组家的设定有些离奇，说是霍锦阁命中克妻，又始终学不会一个人睡，才会这样娶了一任又一任。

但霍桢延是原母亲生的，霍雨晞是第二任的遗腹，两个人都姓霍。在贺凌风看来，只有他自己跟这个家没有血缘关系。

现在又来个段宝妮，虽然也不姓霍，却有活着的亲妈当靠山。算来算去，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最弱势。

“你到不安很正常。但是呢，”她说，“告诉你，除了学校里的第一名，我不会跟你争任何东西。”

“……”

最隐秘的心事被摊开说。贺凌风憋了半天，憋一句，“你那论文写得比我还……还想当第一？”

“我又没说立刻就当。”

季婕淡淡地说，“但我晚会是的。”

她不喜竞争，不喜和人比赛。但如果必须比，那么她就要赢。

都重活一世了，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她怎么可能还当个平凡的角。

贺凌风微微睁大睛，已有些棱角的眉舒展开，很显少年的蓬朝气。是很盛的少年气。

前的女孩则完全不同。他觉得季婕上有奇异的光彩，完全不惹，可一旦看见了就很难忽视。

跟以前见过的她很不一样。跟他见过的所有朋友，无论男女的同龄人都不一样。

就觉这人，好像活得很明白。

“好吧。”贺凌风挠，“你还，呃，有志气的。”

其实两人本来也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趁着机会把话说开了好的，起码以后不会再惦记着互相针对。

季婕对他笑了笑，堪称温柔。他心微动，居然有局促，视线下意识地躲避。

下一秒，就听到她说，“今天周四。把零钱上来吧。”

“……刚才还说不跟我争呢你！”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

贺凌风嘟着张脸，疼地照，“喏，刚到我卡上的。全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