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说话，我帮你把书包放到房间里，”萍姨把她带到书房就离开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季婕谨慎地寻找了一下门铃，连门把手没找到，就试着敲了敲门，“我来了？”

书房的门很重，她把半个的重量贴上去推，推开之后却很丝。她不知里面有控制钮，如果上锁，从外面是推不开的。

霍桢延生活在有两个叛逆小孩的家里，如果敞开着书房的门，经常一整天什么都不成。

弟弟妹妹上中以后，这间书房就再没有除他之外的人踏足过。

细微的声音从门传来。他看见一张着黑框镜的小脸，在下午的光线里蒙着层绒绒的影，正在犹豫地探，“哥，你找我。”

霍桢延示意她来，“坐。”

办公桌对面放着单人沙发。季婕老实地屋坐好，双膝并拢，等他发话。

“你今天旷了一节课。”霍桢延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其实是半节。”她解释说，“学校太大了，好多教学楼我也不认识，找不到教室，就迟到得久了。”

她提前想好了说辞，但只是这样，显然还不足以糊。“怎么不问别的同学一起？你们班上还有其他人跟你上同一节课。”

“问了。但是，我走路有慢，不好意思叫别人等我。”她缓缓地低下，叫人看不清神情。

“我见到贺凌风了，本来想，跟着他走也行。但是他一下课就跑了，我就没能跟上。”

贺凌风看不上她，谁都知。

因此这段话纵然说得很客观，一也不像告状，可联想的空间却有很多。

她偶尔也有报复心。

“以后不会再发生，我跟老师过歉了。”季婕抬起，认真地说，“课程作业也记下来了，我会好的。”

霍桢延不言不语地打量，像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霍锦阁的婚姻四度开，消息传家里，贺凌风找他闹过一回。对后妈是谁并不关心，只对这个捎带着的继妹非常不满。

霍桢延也不可避免地了解到一些。

然而亲所见，大相径。

她是早熟的。

很容易看得来。不是长相或穿着打扮，而是那双心气早早被磨平的睛。淡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

该解释解释，该歉歉，该低低。不自恃份，也没有一傲气。

依旧像是下属汇报，兢兢业业到心酸。

这样的孩，让人很难再苛责她什么。

“你需要记住教训。”霍桢延说，“旷课一次，扣一周的零钱，再旷就扣下一周的，叠加到这一年扣完为止。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你也不例外。”

季婕愣住了。

霍桢延在给她立规矩。而她只听到那无比动听的三个字——

“零钱。”她唯唯诺诺地问，“一般是什么时候发呢？”

“一般是周四。”霍桢延顿了顿，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是问这个，“你急需用钱？”

“也没有特别急……”

她嘴上否认，却用忽闪的神暗示起来，言又止地瞥他一，立刻低下。

仿佛对钱的望和青期的自尊心在打架。

奔三的人了在这里装少女，多少还是有羞耻的，无意间使得她当下纠结的情态格外真实。

然而更真实的是，在财务危机面前，一切羞耻统统都不算什么！

从睁开睛的那天起，段飞红就没给过她零钱。她不知母女俩原本是怎么个章程，怕馅也不好开要。

学校里她选修了游泳课，比起术击剑抡杆打球，已经是育里最平易近人的一。

再不买泳衣泳镜，后天课上她就要当野人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