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在哪？”

这些年许南乔确实很少回来。当初她反抗家里和他分了手，又报考南庆大学，陈岚就放话不承担她所有大学开销，所以每年寒暑假，她每年都忙着打工。

许南乔瞥了周曜言的神，她释然地笑了笑：“其实不回家我兴的，攒下钱又不用看到他们。”

“嗯。”

“我课时费可是很的。攒了不少钱，所以那天说包养你不是玩笑。”

周曜言似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他了她脸颊的，“包养我很贵。”

“有多贵？”她一脸“我有钱。”

周曜言似没想好自己有多贵，思索两秒，他把问题抛回去，“啧，这得看你觉得我值多少。”

“……”

许南乔有后悔聊到这个话题，不聊什么，他总能挖坑。

贵了，她不乐意。

便宜了，他不乐意。

许南乔一时陷两难，她抿了下，在长久的沉默后，又把问题抛回去：“反正不能太贵。”

“？”

“太贵了真养不起。”许南乔暗自嘀咕着，“我是个朝七晚九的打工人好不好。”

“自降价这事不能。”周曜言说，“不过——你可以拿我钱包养我。”

“……”

这一来一回聊到了凌晨四，许南乔还是没有半分睡意，周曜言了她脑袋，“早睡。”

“可我不想睡。”

“那就再说会。”

短时间内许南乔没找到什么话题，她靠在周曜言怀里，玩了会自己的发，没由来问了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场景吗？”

周曜言稍作停顿：“记得。”

许南乔哦了声，其实她也没想好问什么，但扯到这话题，她也不想那么快结束，顺着话说：“你还记得我天穿什么不？”

她本来想问的是“记不记得她那天什么”，但她那天因为没考好哭了一场，样很窘迫，还是不问的好。

“记得。”周曜言很轻地蹙了下眉，似在回想那天的场景，“粉针织外，脖上系了个白围巾，下是浅灰校服裙，发型单侧麻辫。”

“周！曜！言！”许南乔用几近控诉的语气，“你把哪个女生认成我了？”

“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是在学校天台，我穿着校服，下是仔，扎的低尾，这你都能记错。”

“……”

许南乔不依不饶：“说，你把谁认成我了？”

“没。”

“可我从来没这么穿过。而且你还说那么详细，当时肯定看了很久。”

两人为这件事争论了好一阵，许南乔清楚记得那天她穿着校服。她又怀疑周曜言是不是故意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回答错，她也没问，拿上手机回了房间。

—

隔天周曜言又陪许南乔去了趟警局，简单代了些信息。昨晚许轶顺着楼层的排徒手爬上五楼，属于情节恶劣的室抢劫。虽没造成人员死亡，但也能判三到十年。

这个结果在许南乔意料之内，她没多说什么，填了几张单便准备和周曜言回家。

拎包要走时，恰巧一位调查北荷近几天市偷窃的警察说：“这个许轶和室抢劫的人型基本符合。”

许南乔很轻地抬了下。之前听说室偷窃这事时，她不是没怀疑过许轶，但又觉他有贼心没贼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却没想到真的是他。

因为这事太过荒谬，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许南乔愣了愣，恰在此时，周曜言握住她的手，“走吧。”

许南乔回过神，冲他笑了笑：“好。”反正是不是许轶都和她无关。

两人下午来的警局，待了约莫有一小时，来时乌云吞没光，隐隐有下雨的预兆。

空气很闷，许南乔有不过气，她握周曜言的手，正要走时，却迎面撞上了陈岚。

上次见还是在大年三十，几个月没见，陈岚两鬓生了白发，面态满是愁容，她脚步飞快，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人，可在肩而过的那一瞬，她猛地顿住脚步。

两人同时愣住。

沉默须臾，陈岚面突变，一把扯住许南乔胳膊，嗓音尖锐，“就是你！就是你害了你哥！你个没良心的！就是要把我们一家人往火坑推啊！”

见状，周曜言扯开陈岚的手，低说：“你去车上等我。”

许南乔还是有担心，她怕陈岚提过分的要求，可看见他笃定的目光，她也没再持。

陈岚的注意力全放在周曜言上，因此完全没注意到许南乔离开，她蹙眉，在某一刻，脸上忽而诡异的笑：“你就是许南乔有钱的男朋友？”

周曜言沉默地听她说。

“既然见面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岚不掩尖酸刻薄，“你想跟许南乔在一起可以，但要是结婚，我不同意。”

她顿了顿，补充：“除非你能把我儿从牢里捞来，再替他还了欠债，这事我还勉能考虑。”

周曜言轻哂，底不掩厌恶，“这话威胁小孩还用，至于我，算了。”

陈岚自知理亏，听他这么说，她心虚地攥了攥衣摆，但还是撑起气势：“呵。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连婚都结不成！！”

周曜言不冷不淡地哦了声，他无所谓地勾了勾，“我在这是你往你明白一件事，许轶肯定会坐牢。”

“你！”

“我和许南乔，也不会分手。”

陈岚被气得面青一块紫一块，她急言厉：“有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难不成她还会为了你和家里断了往来？”

“家？”周曜言似觉得她的说法可笑，“我在她永远有家。”

“……”

“别再来打扰她。不然许轶不单是坐牢这么简单。”

……

许南乔在车上焦急地等了好一阵，她有担心陈岚威胁周曜言，又或说些很难听的话。

又焦急地等待了十分钟，许南乔在车上远远看见周曜言的人影，他一上车，她忙问：“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周曜言神态轻松，“就说害了许轶。”

“没说别的？”许南乔担心陈岚找周曜言借钱。

“没，别想。”周曜言说，“晚上想吃什么？”

“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短暂沉默，“没。”

因为太过了解陈岚这个人，许南乔完全不相信周曜言说的话。其实她没多好奇陈岚说了什么，只是怕这话对周曜言造成伤害。

所以她想知。

许南乔也完全理解周曜言不说实话是怕她受伤，她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我就是怕你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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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想象陈岚说得多难听。

“许南乔。”周曜言敛起情绪，认真说，“我很好。”

“嗯。”

“当然前提是你好。”

听到这，许南乔忽而不想问了，有些事不一定要追个答案。沉默几秒，她坦言：“我跟我妈关系一直不太好，从小她就喜许轶。”

周曜言安静听她说。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家。”许南乔声音有些低，“因为我的家跟别人的不太一样，不温也不温馨，更不是避风的港湾。”

因为没受过家的温，所以许南乔内心很渴望自己有一个家。

她要求不多。

只想这个家是个温的地方，能承接住她些许情绪。

“但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许南乔语气逐渐变得认真，里泛泪，“因为有你在。”

一个永远能承接住她所有情绪，并且把她受放在第一位的人。

她切实受到。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

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才返程回家。事情虽告一段落，但许南乔还是很累，就像在家里待着。

到了小区楼下两人又去超市逛了一圈，冰箱没菜了，买了新鲜蔬菜和果，最后去711买了零。

到家是下午五，家门的那一瞬，雨毫无征兆的落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铁制防盗窗，某一瞬，雨势倏然汹涌，一颗颗雨珠瞬间连成幕。

周曜言把刚买的吃的归冰箱，许南乔则是坐在沙发上准备开电视，可找了好一阵都没看见他家遥控。

翻找了好一阵，许南乔终于在沙发靠枕下找到遥控，她打开电视，边找剧边心不在焉地想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