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言，我每次数羊会从睡不着，变成饿得睡不着，我不数。”

她语气轻快，显然没生气，所以对面在沉默一瞬后回，“许南乔，那你怎么才能睡着？”

下来陪她，许南乔心里这么想，但终究没这么说，可说的话也跟这相差无几：上去找你……应该就能睡着了。

对面沉默一瞬。

而后弹一条语音，周曜言像早料到似的，嗓音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似笑非笑：“许南乔，你果然居心不纯。”

虽然是真的，但情有可原。

许南乔抿了下，顺着他的话弹了条语音，“你不是说随便摸？真要比起来，还是你更——”

周曜言：“什么？”

“氓。”

那的周曜言好似被她气笑了，他没什么脾气地笑了声，“许南乔，你知什么是氓吗？”

“就你这样。”

许南乔学着他耍赖的模样。

“真正的氓是……”周曜言不冷不淡地笑了声，语气吊儿郎当的，“主动扑人怀里，我这样的多算——”

他顿住。

“看穿氓的想法。”

许南乔：“……”

她真没背过这么大的一锅，说她是氓就算了，还把他的氓行径归咎于因为她是氓。

这一刻，许南乔再度认识到了——

嘴欠，她真比不过周曜言。

思忖好半晌，许南乔不甘示弱地回了句，“有本事你下来，让你看看……”

真正的女氓。

“……”

对面沉默了。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中”，可输了近五分钟，消息还未弹。

许南乔小幅度地勾了勾，她没想话题到这结束，主动递了个台阶：“我逗你玩的，你要是不下来……”

下一瞬。

Z：在门。

这下沉默且愣住的人换成了许南乔，她难以置信眨了眨，在长久的沉默中，只蹦个：啊？

Z：啊什么？

哪有人这么问的。许南乔抿了下，再一次确认：你确定在我家门。

Z：没。

呼。

没有就好。

许南乔如释重负地长舒气，可不到半秒，对面又弹句：女氓家门。

这也太……

也没告诉她来真的啊。

许南乔：“……”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是真没想到周曜言会到她家门。

她一时不知怎么办。

大半夜的，开门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她明天还上班呢。

挣扎了好一番后，许南乔挫败地拿起手机，在准备好去开门前，还是不认命地问了句：你真在门？

下一瞬。

Z：没，逗你玩的。

不早说。

她都准备开门了。

许南乔咬咬牙，真是论嘴欠比不过周曜言，论路也比不过。

但她也没生气，毕竟这事是她挑起的，她抿了下，明知故问：那你现在在哪？

Z：家里。

许南乔：床上？

Z：嗯。

许南乔就这么漫无目的唠着，今天不知怎么的，她本不想结束话题，只想和他聊聊天，聊什么都行。

反正是和他。

就行。

已经十二半了，周曜言好像每次都睡得很晚，许南乔：你平时几睡？

Z：凌晨左右。

许南乔：那你要睡觉了吗？

Z：睡不着。

许南乔明知故问：为什么？

周曜言：“怕半夜有女氓闯我家里，对我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

“不过——这女氓是你的话。”

许南乔：什么？

“你对象给你主动开门。”

许南乔只觉自己今晚也睡不着了，刚积攒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她差下床冲楼上。

但这显然太过冲动。

他们明早都要上班。

还是算了。

但许南乔实在舍不得结束聊天，又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上就到你生日了，还有半个多月。

Z：怎么了？

这次生日是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生日，许南乔想给周曜言一个难忘的生日。

像他对她那样。

过一个这辈都忘不了的生日。

但这想法太麻，许南乔又不擅长说情话，她发了个语音，语气认真，“你的生日当然要好好过。”

“还有半个月。”

“那天我们可以喊上真真和苏彻，过个闹的生日。”

屏幕又弹条语音。

“许南乔，你对象过个生日而已……”周曜言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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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调，“没必要这么——”

许南乔：那算了。

她答应的太过脆，对面周曜言愣了一瞬，在长久的沉默后，他轻“啧”了声，倒打一耙，“你这变心可真够快的。”

许南乔苍白反驳：我没。

下一瞬。

Z：引用“你的生日当然要好好过”嗯。

Z:引用“半个月”嗯。

Z：引用“那天我们……闹的生日”嗯。

—

许南乔早忘了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了，只记得聊到很晚，两人约好今晚吃饭她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今天院里不是很忙，许南乔上午了两台手术，下午门诊，忙到下午六又回科室整理文件，下班就到了六半。

因为两人昨晚都睡得很晚，商量一番后，决定在家里简单饭吃。

两人逛了趟超市。

周五下午人很多，许南乔买了和菜给邻居送了份，剩下的便当今晚的晚饭。

在五楼楼梯间，两人又犹豫起来，许南乔左手放包里摸钥匙，过了好半天，就是不肯拿来，她还装作一副找不到的样，“我记得放包里了。”

她想去周曜言家，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天，还没见过他家长什么样。

而且去他家。

她要是不想走，他总不能真把她赶来。

许南乔下定决心这么，也不自己演技是否拙劣，装模作样翻包找了好一阵，语气很无辜，“真找不到了。”

周曜言定定着看着她，神似笑非笑，看穿她的心思后，他轻笑了声，“找不到了？”

许南乔:“嗯。”

“去我家。”反正就是吃个饭，去哪都行，周曜言答应得很脆，也很平淡。

但许南乔就没这么平淡。

周曜言此时他睫垂着，冷淡的眉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他嘴角冷淡勾起，帅得惨绝人寰。

怪不得戒备心那么，许南乔心里默默嘀咕着，到底没这么说，她合地，“好。”

可下一瞬。

“去也可以。”周曜言说，“就怕你舍不得走。”

许南乔真不觉得自己会舍不得走，她自持力很，绝不会轻易犯罪，她笃定:“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

“什么？”

“氓。”

周曜言不咸不淡哦了声，“也不一定。”

“为什么？”

“我发现面对我，你自制力总是差了。”

许南乔:“……”

……

许南乔抱着今晚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主动留宿的心态上了楼。

不就是吃个饭？

她留宿？不可能！

他真的想多了。

许南乔心里暗自琢磨着，发誓一会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主动提留宿这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两人步行至六楼，开门，许南乔第一次来周曜言家，布局和她家相差无几，以灰白调为主，现代装修风格，但不难看在装饰了心思，家里一望去很温馨。

周曜言把菜归放到冰箱，让许南乔随便坐，她也没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问吃什么。

今天天，许南乔没什么胃，周曜言则是说听她的，挑来选去，她想吃清淡的，最后简单煮碗面。

许南乔正准备饭时，周曜言忽而说这顿饭他，她有震惊，没想到他还会饭，“你什么时候学的？”

周曜言拿着面条、四个，半盒卷，些许蔬菜了厨房，“留学那会。”

许南乔睫轻颤了下，关于他国这事她几乎没问过，毕竟过去那么久，问了意义不大。

可昨晚看到那四条消息。

她又想知了，“为什么要国留学？”

周曜言:“家里安排。”

小分是家里安排，大分是他个人想法，他想国待一段时间，换个生活环境，说不定就能忘记很多事。

可显然，他忘不了。

许南乔，目光在他和锅里的面来回游离，“你在国外经常自己煮面吃吗？”

“偶尔。”

许南乔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今天的事，十分钟后面好了，乘了两碗，两人坐在桌前吃面。

周曜言坐在许南乔对面，“明天苏彻请吃饭。”

“什么时候？”

“晚上。”

明天许南乔歇班，正好有时间，不过还有些疑惑，“上次不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