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她收了扣门的力度，很轻地叩了两下。

许南乔没把怒气洒在别人上的习惯，所以现在她最多是有无语，这件事要怪也是怪开放商，她上楼是想商量什么时候找业维修。

约莫过了三分钟，门被缓缓打开一个，有光从屋内来。

许南乔从不会先指责对方，而是旁敲侧击询问，然后把话题引导她的来意：“你好，你是在洗澡吗？”

门内的人安静了。

许南乔疑惑，又试探问了句：“你好，你是在洗澡吧？”

较为肯定的疑问句。

对面还是不答话。

许南乔杵在原地，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生生等了三秒钟。

洗手间被淹难免有怨气。

关键始作俑者还一副答不理的态度，她这会真有无语：“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过了三秒。

门内：你在我家安监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许南乔一愣。对方无厘的话实在让她无言以对, 只好保持沉默。

作为医生，她从大学就开始接形形的人, 无厘的事遇见不少。

可这位的离谱程度。

倒是第一次见。

长得帅，为人心，疑心病重，现在又多了一个——

脑回路清奇。

许南乔张了张，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 又被卡住。

不过她调节情绪的能力很，所以在半秒后，她歪了下整理措辞：你……怎么了吗？

这话的言外之意：你是怎么了吗？脑回路这么清奇。

门内沉默。

不到三秒：什么意思。

“脑回路清奇的意思。”许南乔实话实说。

：？？？

时间不早了, 许南乔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直截了当：“你家漏把我家淹了。”

话落, 她安静下来, 等待对方回应。

门内：抱歉。

他态度格外诚恳, 还说了如何解决并承担损失。

许南乔本就没把洗手间漏怪在他上，对方歉态度诚恳，她也不好责怪什么, “没损失, 你明天找业修一下, 好了辛苦跟我说一声，谢谢。”

门内：好。

这事到这就理完了。

临走前, 许南乔疑惑：“你怎么就觉得我在你家安监控了？”

：独居的男人总是很危险。

许南乔：“……”

她就不该问。

—

周曜言上班很早，昨晚给业打去电话, 说今早来修。

不过今早八，仍未见人。

周曜言工作时间弹，他并未打去促电话, 而是在家耐心等待。

业中间来了个电话，说维修师傅家里有突发情况，要往后推迟半小时，或者晚上修。

他选择前者。

周曜言不擅等待，习惯被拥簇。

他很少等待。

但这是第二次等待。

业比电话里承诺的时间来得还要晚，他面带笑歉：“真是不好意思，师傅家了事，耽误了。”

周曜言“嗯”了声，目光扫过师傅被汗浸的衣领：“理好了吗？”

师傅抬手用袖上的汗，劫后余生的笑容：“没大事，家里小孩从台阶上摔下来，刚从医院来说没事。”

周曜言。

师傅了卧室洗手间维修，业站在卧室门，抬就能看到客厅，他扫了一圈：“你家也养狗？”

“也”字让周曜言挑了下眉。

见面前这个冷淡男人有谈迹象，擅察言观的男人才说：“楼下也养着一只小狗。”

周曜言不冷不淡“哦”了声。

业式夸赞：“不过你家狗比楼下那只要大很多，更亮，还更听话，瞧着就让人喜。”

“……”

“而且……”业拖着腮，若有所思，“你们的狗好像还有像。”

“哦。”

见他只淡淡“哦”了声，业又找补：“但你家的小狗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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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业见他没多搭话的意思，也识趣闭了嘴。

周曜言低看手机，屏幕上方忽而蹦条消息：

许南乔：糕很好吃，谢谢啦。（笑容jpg.）

周曜言勾了勾，抬，就见业冲他挤眉：“是吧，我就说你家狗更好看。”

—

许南乔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昨夜下了场雨，今早的风冷得人直打寒颤，寒意好似在骨里穿梭。

上午门诊，大半晌很快过去，最后的病人是对母女。

许南乔抬。

小女孩扎着尾，背着书包，脸惨白，年纪不大，初中生。

许南乔询问情况，用听诊检查。

小女孩垂丧气耷拉着脑袋，一旁的妈妈泛泪，说孩情况的同时，嘴止不住颤抖，偶尔别开脸泪。

过了五分钟，她大致了解情况。

小女孩上初一，之前在普通班名列前茅，转重班后排名降低。

她又是个不肯服输的格，每天投大半时间到学习里。

吃饭只用五分钟，下课就坐在教室刷题。

持续两个月。

成绩没提升，反倒了问题。

好在小女孩没大事，只是饮习惯不好，加上学习太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

许南乔瞧了蔫耷脑的小女孩，温和笑笑：“学习的同时也要注意，你已经很了。”

压榨吃饭休息时间学习，许南乔学生时代也这么。

那时候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成绩，她愿意付一切。

所以她很理解小女孩。

“你已经很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学习效率会更的。”

小女孩红着看她：“可班里男生都嘲笑我，说我死学。”

许南乔一愣。

她学生时代同样经历过。

当时她作为普通班第一转重班，几次考试下来排名一直是班级吊车尾。

偏偏她还格外努力。

班里也不知从谁开始，嘲笑她努力可成绩仍旧不好。

班里一些男生甚至当面嘲讽，“许南乔，你别死学了。”

许南乔正趴桌上写题，她缓缓撑起，底嫌恶：“跟你有关吗？”

男生优越爆棚：“我每天不学习名次都比你，可见你就是死学习。”

许南乔把笔摔在桌上：“你有完没完。”

“没完。”

她合上笔记本，语气认真：“这学期我成绩绝对会超过你，而且是每科都碾压你。”

男生贱兮兮的，居临下看她，“略略略”几声：“我等着看哦。”

许南乔恨不得把书扔他脸上，她压下怒气，呼两个来回：“你要是被我超过怎么办？”

一旁男生起哄：“喊你爸爸。”

许南乔底是藏不住的嫌弃：“他爸爸？他不。”

这件事后，她更发愤图学习，心里揣着不肯服输的劲。早上五起床背单词，晚上熬夜琢磨数学题。下课看错题，上课认真听讲，持续了三个月。

终于在期末考试——

她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男生成了班级吊车尾，最后死绷着张脸不肯歉。

许南乔也没想过让他这人歉。一是她不接受，二他也并非真心。

归到底她到了。

在面对经历相同的女孩，许南乔心疼她，她了小姑娘的，“别在乎他们的看法，也相信你自己。”

“可我……”小姑娘气馁，“可我已经努力很久了，还是不好，数学题还是写不来，英语一如既往差。”

许南乔了张纸巾递给她：“你猜猜我考英语多少分？”

小姑娘抬：“120？”

“142分。”

许南乔很平静地说这几个数字，小姑娘面崇拜。

许南乔又问：“那你再才猜猜我小学英语多少分？”

“100分？”小姑娘羡慕地看着她。

许南乔无声笑笑，摇摇，一脸神秘说：“我小学英语一直不及格，最低考过17分，连ABCD都认不全。”

小姑娘觉得她在骗人，一脸不信：“那不可能，考怎么会考142。”

许南乔挑了下眉：“因为我也被人嘲讽过，努力又得不到结果，但最后持下来，就到了。”

小姑娘瞧着她，睛亮晶晶的。这一刻她觉得在她里不一样了。

许南乔冲她莞尔：“所以努力的你也一定能好。”

小姑娘用力。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在这之前好好照顾自己，慢慢吃饭，早睡觉。”

—

许南乔晚上八下班，去超市买菜，走到711门又顿住。

早餐吃的昨晚买的饭团，味不错。她准备再买两个，当明天的早饭。

便利店人不多，零星几个穿校服背书包的学生，像刚下晚自习，嬉笑打闹在一块。

许南乔朝购饭团货架走，视线从扫到低，最终定格在金枪鱼黄酱，抬手要拿时，前忽而现一截手臂把它拿走了。

谁啊？

哪有这样的。

许南乔侧，抬，对上男人的视线。

便利店冷调的光不偏不倚打在他上，衬得优越的眉格外冷淡。

她抿了下：“你吃这个味？”

“你吃？”周曜言挑了下眉。

“还行。”许南乔从货架拿了个新的，又转，从后的货架拿了瓶青苹果：“你打算当早饭吗？”

周曜言又拿了个别的味的饭团，“嗯。”

“别放坏了，昨晚我没放冰箱，今天吃起来有怪味。”许南乔顺嘴问了句，“你早上吃的什么？”

周曜言轻慢地笑了声，“用不用我给你报备一日三餐。”

许南乔忙摆手：“不用。”

她只是随问问而已，绝对没有想偷窥他一日三餐吃什么。

她发四。

许南乔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拎着两瓶苹果，朝收银台走。

走到半路，手机忽而来个电话。

把苹果放在右手，她勉拿起手机。可东西太多，看要砸落在地，慌忙间只好把东西堆在周曜言手里。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许南乔讪笑，好似再说“我真的没手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