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下翻。

视线定格在一家4.8分的新店，酸汤米粉店。

许南乔睛一亮:“吃这家吧，酸汤米粉店！”

“吃过？”

“没，这是家新店。”她话里带了遗憾，似后悔没早发现这家。

这次周曜言并无任何意见。

车被开走了。

不过医院距米粉店很近，两人最终决定步行到店。

许南乔心情不好的时候很愿意来走走，呼新鲜空气。

不过很少有人作陪。

一整天闷闷不乐她也只能回家独自消化情绪。

所以今天周曜言来医院对她而言，也算是倒霉一天里值得让人开心的事。

走到医院门，新鲜的空气肺里，混杂着秋日树木的气息，许南乔整个人乍然鲜活起来。

她稍稍放缓脚步，悄无声息贪婪地呼新鲜空气。

下一秒，不知什么东西砸在手背，风一，凉嗖嗖的。

伸掌心，在空中静置半秒，无数雨滴淅淅沥沥砸在掌心——

下雨了。

许南乔看了周曜言:“你带伞了吗？”

“没。”他表情依旧冷淡，丝毫没被这场雨破坏心情，神倦怠看向地面的洼，似在赏雨。

许南乔门没看天气预报，忘了带伞。雨越下越下，短短一会，就从绵绵细雨转成倾盆大雨。

寒风阵阵刺骨。

饶是喜雨天，她也觉得这雨来得不是时候。

余光扫了边的人。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冲锋衣，还生着病，也不知冷不冷。

许南乔张了张:“你冷吗？冷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医院里面待会。”

“不用。”

哦。

那就在这等会吧。

许南乔不劝别人，他不冷大概就是真的不冷，“那等雨停了再去吃饭吧。”

她刚看了手机，天气预报二十分钟内雨就停了。

周曜言颔首:“嗯。”

雨砸落在大地，空气中弥散着泥土的气息，混着独属于秋日的寂寥，风里渐渐有了冬的气息。

许南乔离周曜言两步远，大概是雨天安静的缘故，两人都未主动搭话。

许南乔漫无目的盯着地面，思绪放空，因寒凉绷的脊背在这一刻渐渐舒展开来。

雨滴你赶我赶争先抢后地砸在地面的小洼，瞬间溅起一片涟漪，一朵朵小接连绽放，悦耳夺目。

不知愣了多久，直至下一阵寒风来，摆蹭着脚踝，凉嗖嗖的又有些。

她猛地回神。

下意识回，倏然发现周曜言正站在他一步远的位置，手里多了把伞。

过了三秒，许南乔:“你买的伞？”

“嗯。”

许南乔一愣，没记得他离开:“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发呆时候。”

好吧……

她发呆的时候的确很专注。

许南乔搓了搓胳膊，她穿了件薄外，下仔，多少有些冷，“那我们走吧？”

她下意识拿过伞。

周曜言拿伞的手稍靠后撤，看她，神情不冷不淡:“我拿。”

因说话，视线在半空蓦然相撞。

他晦涩不明的底带着雨的凉，轻轻对上，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许南乔收回视线，因为这一的慌，她下意识抬脚就朝雨里走，全然忘了她和周曜言的距离有些远，伞面压遮盖不住她。

内心一顿懊悔。

可意料之中的雨滴并未砸落在，她抬一看，黑的伞面稳稳置于她。

而周曜言，和她的距离也在片刻中陡然拉近，不到半秒，一切更像是她的错觉。

许南乔愣了下。

视线在半空再次相撞。

他好似看透了她的疑惑，冷淡地勾了下角，一脸“怎么还不走”。

许南乔电般躲开视线，距离虽拉近，可同站于伞下还是略微勉，总有人会淋到雨。

她犹豫着抬起小，又在半空停滞，最后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朝他的方向偷偷挪了一小步。

凑近的瞬间，衣摆轻微。

清冽好闻的薄荷香再次抵鼻而来，她产生微微的恍惚。

米粉店步行五分钟就到，店面很小，装修风格为红，喜气洋洋光瞧着就让人心情好上不少。

正值饭，人比许南乔想象得要多，两人找了靠门的空地。

因请客吃饭，许南乔扫码单，询问他吃什么，他没挑来了句都行。

给自己了份酸汤米粉，他是清汤米粉。一份加香菜葱，一份则不加。

饭上齐的间隙，许南乔看了会手机，忽而来通电话，外面下着雨不方便接，来电人又是同事，她脆在屋内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问明晚聚餐的事，家里小孩生病了要人照顾，想来探她风。

“不是多要的事，科室随便吃个饭而已。”她安。

那放下心来，聊了两句说小孩哭了，要去哄。

许南乔挂断电话，抬的瞬间发现周曜言正在看她，她下意识抬手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

那看她嘛？

许南乔觉得奇怪，倒也没说什么。算时间米粉快煮好了，她捞起手腕的发圈，束了个低尾。

她没有刘海，束起发的瞬间，舒展致的五官展开来，面线条畅，五官致小巧，到哪都很瞩目。

她了纸了桌面，也递给对门周曜言一张纸，他接过，“明天去哪？”

许南乔一愣：“和同事聚餐。”

“哦。”

“但是人不多，我们科室几个医生加起来没几个。”她下意识补充了句。

“他也是？”

许南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谁，略微思考后想起他今天只见了柏雾，她：“他也去。”

周曜言不作声。

不过多时，服务员端上两碗米粉。

红汤的放香菜和葱，清汤那碗则没有。

服务员打量两人几，略作思忖后，带香菜和葱的那碗放在周曜言前，清汤那碗给了许南乔。

全程不过两三秒。

许南乔反应过来时，碗已分别放置两人前，服务员早已离开。她犹豫几秒，“我们换换。”

他看她：“？”

许南乔眨了下，觉得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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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他又吃葱和香菜了？

她抿了下，还是没能问：“清汤是你的，生病得吃清淡的。”

他没什么情绪哦了声。

许南乔把碗换，加了几勺麻油和辣椒，低安静吃米粉。

味果然不错。

半小时后吃过饭。

米粉店和小区在一条街上，步行五分钟就到。

雨变小了，可风更加刺骨。

半个月亮挂在天边，向人间洒着悲凉的光。路边的树被风得刷刷作响，黑的枝条缠绕在一起，像是妖怪的手。

猛一看，吓得凉气。

两人并肩站在伞下。

小区后门的路很黑，只有几个路灯，电路接不良，散发着幽暗的光。

许南乔不时踩到洼，鞋面被雨洇，大大小小的泥溅到脚和鞋上。

她难以忍受。

可作为近视，看不清哪有洼，她又不得不忍着。

走了几步后。

周曜言忽而停下脚步，摸手机，漫不经心地刷起手机。

也没抬。

余光都没在她上停留片刻。

借着屏幕散发的亮光，许南乔得以看清路上的每洼，又轻车熟路避开。

她一愣。

侧看他，他模样倦怠又慵懒，玩世不恭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