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侧过看他。

他手臂枕靠在车窗，漆黑的睛垂着，整个人倦怠又慵懒。

他不作声。

存在却极。

确认脸并无伤。

视线下移。

刚好看见他脖颈有鲜明的血痕。

对方是为了帮自己才会这样，许南乔有些愧疚，从包里拿碘伏和棉签递给他：“你消消毒吧。”

“不用。”

他不冷不淡。

怎么了吗？

许南乔眨了下：“你不消毒吗？”

“这玩意落，我不用。”

许南乔是怕酒痛，才买的碘伏。

不过她仍持：“不伤会染的，要不我帮你？”

下一瞬。

周曜言接过碘伏和棉签：“不用。”

伤在脖颈，他看不见，拿起棉签在脖颈胡抹一通。

还是没拭到血痕。

许南乔言又止。

又拭几次，还是没到伤。

她抿了下：“我帮你吧。”

这次周曜言没再拒绝。

许是早就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知自己并未在伤。

因为药，两人的距离被迫拉。

在狭小、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彼此呼几乎叠在一起。

周曜言几乎不烟，上是淡淡的薄荷香，清冽又好闻。

凑近的那一刻。

还能闻到清的沐浴香气。

许是距离陡然拉。

他角绷直，结了，平时没什么情绪的目光生些许不自然。

许南乔加快手上的速度。

约莫两三秒后。

她长舒气，把棉签扔塑料袋里。

气氛依旧很安静。

许南乔假装看了会手机，又装作想起什么似的，忽而抬：“你怎么来了？”

她不大会演戏。

了解她的人都知，她在故作不知情某件事时小动作很多，神飘忽不定，一秒八百个小动作。

比如当下。

她的心思压没在手机上，每个视频只看三秒便会划过。

太假。

周曜言懒得揭穿：“跟应若真。”

许南乔淡淡哦了声。

她当然知他和应若真一起来的，她想问的是他怎么现在病房了。

刚想询问缘由。

下一瞬。

一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初雪？”

略带疑问的语气，好整以暇的表情。

他语调倦怠慵懒，显得对这两字格外生疏。

像第一次念。

许南乔一愣。

她呼陡然发，大脑瞬间空白，思绪戛然而止，全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初雪。

周曜言知这是她的小名，不过他很少喊她初雪。

偶尔喊许初雪。

大多时候他习惯喊许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