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在里面呢。”

说话的人是孟知南同门师——陈筝，目前研三在读。

陈筝师很温柔刻苦、专业课成绩也很好，是导师工作室的得力助手，孟知南曾跟她一起去敦煌研学过。

听到陈筝师的提醒，孟知南朝陈筝礼貌地笑了下，小声解释：“我好久没来工作室了，怕导师生气～”

陈筝闻言，偷偷瞄了工作室内教学生的导师，同孟知南小声代：“老师这两天火气有旺，你待会儿去注意。”

“喏，老师目前一对一辅导的那个学生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孙，这孩天赋一般，要不是人情债难还，老师恐怕都不乐意收这个徒弟。”

唐华虽然在院任职授课，但是很少有学生能他的工作室，目前他工作室里的学徒也就四五人。

孟知南天赋又刻苦，得唐华喜，他几度同孟知南抛橄榄枝，希望她毕业后能到他的工作室实习，偏偏孟知南不接茬。

为此，唐华还跟孟知南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闷气。

孟知南平时温温柔柔的，耳也，唐华说什么都听，偏偏这事儿犟得很，任唐华说破嘴都不答应。

唐华看孟知南的不乐意，问她原因，孟知南也不多愿多说，唐华这才冷落她这几个月，直到今天才想起她的存在。

陈筝还有事要儿忙，也没敢多待，临走前让孟知南找了个地方坐会儿，别空站着。

两人聊天的间隙，唐华已经注意到孟知南的影。

瞥见她跟个木桩似地站在门，唐华冷哼一声，声：“傻站着嘛，不知敲门来？”

孟知南被老师抓包，心虚地缩了缩肩。

跟师使了个，孟知南着走唐华的画室。

唐华的画室堆满了画纸、颜料以及未完成的画作，得孟知南一度无下脚。

被唐华教导的学生瞧着年纪不大，多十七八岁的模样，估计是要考学的中生。

看到孟知南心惊胆战地来，小姑娘朝孟知南明媚地笑笑，扭好奇地询问唐华：“唐爷爷，这位小是谁啊，长得真好看，像我最近追的剧里的女主角～”

孟知南被对方夸得不好意思，再加上此时画室的气氛并不愉快，孟知南难为情地垂下了。

唐华听到小姑娘的话，轻哼一声，语气幽怨：“小小年纪知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难怪你爷爷疼，天天想着追剧去了，学习能不差？”

“去透气吧，免得回去跟你爷爷抱怨我待小孩。”

小姑娘被唐华说得垮了肩，哭丧着脸走了去。

孟知南见状，抿了抿嘴，忍不住腹诽：“脾气还是这么炸啊。”

唐华支走小姑娘，径直将矛指向孟知南：“这段时间你嘛去了？”

孟知南自知躲不过去，搓了搓手指，老实回答：“……在外面实习。”

唐华显然有些意外，转过追问：“哪家公司？什么岗位？”

孟知南迟疑两秒，回答：“……云创公司，互设计实习岗。”

唐华回忆两秒，蹙眉问：“这两年北京比较门的互联网公司？你还真打算毕业就去公司上班？”

“不读研了？”

孟知南被唐华问得说不话，久久没吭声。

唐华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叹了气，恨铁不成钢地提：“你天赋那么，怎么一心就想着逃离呢？”

“读研有这么难吗？”

见老气得不轻，孟知南怕他气背过气，连忙声：“没有……老师，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您说，我想读您的研究生。”

唐华脸上表情如调盘似地疯狂变动，刚还沉得要死，这会儿竟如枯木逢般得意。

他上下打量一圈孟知南，不太相信地试探孟知南：“真想好了？不后悔？”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了，以后要是反悔，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孟知南眨，很认真地：“想好了。”

唐华见她没开玩笑，转而问：“实习期还有多久？”

孟知南：“还有一周就结束。”

唐华哦了声，安排：“实习完，暑假来工作室打杂。”

孟知南：“……好。”

本以为只是来工作室报个到，没曾想唐华另有安排。

“你多久没来工作室了？”

“……三个月？”

“你还知三个月没来了？”

“……”

就这样，唐华扔给她一堵模拟墙，让她用古法临摹一段《朝元图》里神仙的衣袖，要求是还原“吴带当风”的线条，同时还得几百年的剥落和烟熏火燎的痕迹。

孟知南只好留下来活。

这一画画到傍晚，工作室的人都快走光了，孟知南才画完。

见老师的工作室还亮着灯，孟知南放下手里的画，蹑手蹑脚地走向导师的工作室。

在门一气，孟知南曲起手指轻轻敲击几下门框，小声：“老师，我画好了～”

唐华也不抬：“拿过来我看看。”

孟知南只好回到「工位」，拿起她刚临摹好的画再次折返回去。

唐华瞥了几孟知南的临摹作，冷着脸批评：“多久没拿笔了？生疏成这样。”

孟知南自知自己错了事，不敢再惹唐华生气。

索他只是骂两句，并没过多苛责。

见唐华没别的安排，孟知南捺不住地问：“老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唐华看她耐不住，恨铁不成钢地批评：“我这工作室就这么待不得？你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冷板凳就不乐意了？”

孟知南：“……”

唐华看她不吭声，叹气：“先别走，待会儿跟我去吃个饭。”

孟知南只好留在工作室等唐华的安排。

等老师理完手的事情，孟知南同师陈筝一起坐上老师的车去吃饭。

路上陈筝同孟知南咬耳朵：“老师有没有跟你说去哪儿吃饭？”

孟知南摇，“没有。”

陈筝不知想到什么，吐槽：“上个月跟老师去河北蔚县半荒废的古寺庙采风，周遭全是山老林，我差无聊死。那可是半个月没见一荤腥啊……”

“这次小老请客，一定要宰他一顿。”

孟知南怕唐华发现，不敢笑得太张扬，只偷偷扬了扬嘴角。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目的地，本以为唐华会带他们去某个饭馆，没曾想去了一私人所有的四合院。

四合院的位置在西城区，附近邻长安街，打门的那对石狮看就非富即贵，更何况门还站着俩警卫，三人去前还经过一番询问才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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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里别有一番天地，陈筝最先惊呼声：“老师，您这是把我们带哪儿长见识了？难不成里还有画？”

孟知南虽然没吭声，也对这四合院的主人生了好奇心。

唐华睨了学生，吐槽：“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见什么都好奇。”

“我带你俩见的世面少了？”

正说着，四合院的主人走了来，是一个白发苍苍却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一质地良好的中山装，拄着一拐杖，瞧着很有气场。

“小唐来了？赶来，我让人准备了铜锅涮。”

看到孟知南两人，老人声询问：“这俩姑娘是你的得意门生？”

唐华笑了笑，开介绍：“我手下打杂的两学生，陈筝、孟知南。”

说完不忘同孟知南同陈筝介绍：“这位是周恩培周老，国内著名的国画大师，也是我的恩师。”

孟知南自然听过周恩培的名字，也知周恩培的成就，这可是教科书里的人啊。

几人被请会客厅，孟知南正同师慨这四合院的装潢时，门突然传来一熟悉、好听的嗓音：“家里来客了？”

孟知南还以为是巧合，回才发现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怀森。

周恩培、周怀森……难怪她觉得这么熟悉，原来都是一个姓。

不过孟知南怎么也没料到，命运安排竟然如此巧妙，他们总会在各场合碰面。

周怀森也没想到会在家里碰到孟知南，见她满脸惊愕，周怀森视线略过她，扭过看向老，面不改地询问：“这几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