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说两个一更难听，说我没念过几天书，连给孩取名字都只会数数。

哎，可是你就是我唯一的宝贝，难听又怎么了呢。

晚上你睡在我旁边，小手攥得很，哭累了，脸红红的。我亲亲你，还是想叫你一一。

不过一一是有简单了，当大名不太好。那就改一个字吧，中间那个改成亦，江亦一，也是唯一。]

江小俊的字，没有什么笔锋，圆圆的，钝钝的，但意外得很好看。

江亦一低看了很久。

他很少想自己的名字，因为那只是三个普通的，组合起来的字，甚至有敷衍的觉。

他从来不知，这个名字原来被人这样郑重地对待过。

唯一太沉，一一太轻。

所以他的父亲在某个夜里，坐在刚生的他旁边，又笨拙又认真地思考了解决办法。

“老大？”趴趴耳走过来，担忧地蹭了蹭江亦一的。

江亦一慢慢把日记本合上，抱在怀里，低朝它一个笑：“没事，我要去买菜了，你们有想吃的吗？”

小猫今天要给大家大餐！

“你没吃饭吧？”屈剑虹问屈政彧，“等下要血的。”

屈政彧瞥了他爹一，“吃了。”

“让你别吃，让你别吃，你这脖上面的到底是什么？”

屈政彧等他骂完，才慢悠悠补了一句：“吃了两空气。”

“……你是不是闲得慌？”屈剑虹气急败坏地抬手就拍，对这死孩简直是没办法。

闵书君坐在一旁，抖开报纸，连都没抬一下。

检测结果得很快，医生拿着报告，对屈剑虹语气恭敬：“目前来看，没有其他分化迹象，您不用太过担心。”

屈剑虹问：“那他上没有什么异常吧？”

“也没有的。”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隔一段时间再过来追踪检测一次。”

屈剑虹接过报告，低翻了翻，眉仍旧皱着。

屈政彧靠在一旁，懒洋洋：“我就说没事，你非要大惊小怪。”

屈剑虹怎么看他怎么烦，但这是在外面，领导的面到底还是要的。他把报告往手里一合，再开时，语气已经端得四平八稳：“书君，走吧，去吃饭。”

闵书君说：“你和阿彧先去菜，我再和医生说两句。”

等父俩走门，闵书君才问：“赵医生呢？”

医生立刻说：“老师这两年神不大好，已经住老猫大学了。不过屈队过往的检测档案我这里都有”

闵书君眉梢微抬，示意他继续说。

“结合这次的情况来看，他六岁那年现的分化情况，并不是假的。”

医生翻开旧档案，指尖停在其中一页上，“当年他的指标已经有了明显波动。照正常情况，他那时候应该已经了初期分化阶段，之后会慢慢显变形特征，或者至少保留一分基因能力。”

闵书君垂看着那份档案，“但后来没有。”

“对。”医生说：“所有迹象都消失了，多次的检测结果均为普通人。

“从现在反推，当年很可能不是假分化，而是分化的过程被中断了。”

闵书君抬起睛。

医生斟酌着措辞：“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原生本能本来已经被激活，但六岁那年发生的事，让他潜意识里把这本能压了回去。”

医生继续说：“直到现在，他突然能够听懂犬科语言，说明这个封锁松动了。”

“为什么？”闵书君问。

“这就是我想问您的。”医生看向她，“屈队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也好，事也好。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不自知地唤醒了自己的本能。”

能遇到什么？只有那只小猫了。

江亦一在快要傍晚时，陆续收到了好几个快递，寄件人都是闵书君。

有糕，有衣服，还有一些数码产品。

江亦一站在一堆箱前，愣了好一会儿。

糕还好，可衣服和数码产品怎么看都不像是随手买的东西。

他不敢拆了，赶摸手机。

上次买摄像时加过闵书君的微信，江亦一开聊天框：[君姨，这些东西你是不是寄错地址了？]

闵书君回得很快：[没有呀，是送你的礼。]

江亦一的脑里一瞬间冒了有狗血的念，倒不是小猫胡思想，但是……这实在太离谱了。

不等他想好该怎么回，闵书君的消息又了来：[是送你的开学礼，还有歉礼。]

江亦一盯着“歉”两个字，疑惑不解。

下一秒，对面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江亦一手忙脚地接起，“君姨？”

闵书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温和和的：“东西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江亦一看着院门边那几个箱，“但是太多了，我不能……”

“能收的。”闵书君打断他，语气依旧温柔，却不容拒绝，“是我买给你的。”

江亦一抿了抿嘴，“可是你说的歉是什么意思？”

“阿姨要和你坦白一件事。”闵书君说：“在和你正式见面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江亦一一时没接上话，迟疑：“是看过我的直播吗？”

“不是。”闵书君温声说：“我是屈政彧的妈妈。”

江亦一脑里轰的一下，那一瞬间，他说不上来是什么觉，只觉得手机都变了。

像早恋被家长抓包。

可他又不是早恋。

再说了，他都本没恋。

不怕，不怕，小猫要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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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握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哦……那个，我和屈政彧，我们……”

“我知的呀。”闵书君的嗓音里带了笑，“我们阿彧还没有追到一一呢。”

江亦一：“……”

他耳一下红了。

“所以阿姨想帮一帮他的忙。”闵书君笑意未散，却很快又认真下来，“不过这不是关键。”

她话音一转，“关键是，阿姨的确提前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无论发是什么，这都是很不应该的行为。所以阿姨要郑重向你歉。”

江亦一不太擅长应对这场面。

如果对方是个很坏的人，势一，命令一，他反而知该怎么拒绝。可闵书君这样温和坦诚，他就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过了片刻，他才问：“那第一次的相遇，是你故意的吗？”

“不是。”闵书君答得很快，又放轻声音：“这个真的不是，我自己都觉得缘分奇妙。”

江亦一抿了抿嘴。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不一样。

他低声说：“那就没关系。”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闵书君轻轻叹了气，“谢谢你，一一。谢谢你愿意谅一个母亲的私心。”

江亦一没说话。

闵书君说：“阿彧长这么大，第一次说他想追求一个人，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担心。”

江亦一指尖蜷了一下。

追求。

这个词从屈政彧嘴里说来，已经够让小猫不知所措了。现在又从他妈妈嘴里说来，母俩长得两模两样，却一样横冲直撞，简直让小猫想要左脚踩右脚。

“阿姨……”江亦一停了停，声音有些小，“那个，我……”

“一一。”闵书君的声音很温和，也很温柔：“阿姨不是来你答应他，也不是来替他说好话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闵书君继续：“阿彧喜你，是他的事。他想追你，也是他的事。你不需要因为他对你好，就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

江亦一咙微微发。

闵书君说：“阿姨也一样。送你礼，是因为阿姨想送，是因为阿姨喜你，也真心的谢谢你。”

“为什么说要谢谢我？”

“因为你让我们阿彧，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闵书君笑了笑，“所以东西收下，好不好？”

江亦一慢慢抿住，过了片刻，低声说：“谢谢君姨。”

“乖。”闵书君语气轻快了些，“糕今天吃，衣服明天穿，其他东西带去学校。要是不会用，就让阿彧教你。”

江亦一刚刚缓下来的耳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