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来的那几只猫里，竟有一只是小有名气的网红猫。

林溪在它内发现了芯片，当即通知屈政彧。屈政彧拿着芯片编号查到植登记来源，很快联系上了猫的主人。

对方赶到诊所, 看见隔离笼里的猫, 脚步一下钉在原地。

那只原本油光、神气漂亮的猫, 如今浑是伤, 发被剃掉大半, 蜷在垫上一动不动。主人隔着笼门看了许久, 才颤着手伸去，轻轻碰了碰它的爪。

小猫像是认了熟悉的气味，微微动了一下。

主人的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刚便哑了, “我找了它整整一个月……”

可等听完它失踪后的遭遇，那失而复得的庆幸很快被怒火压了下去。主人抬手抹掉泪，脸难看得厉害：“是谁的？榔的上是有代言的！我要告他。”

屈政彧闻言, 动作一顿。

有主人。

还是一只已经通过直播、广告和商业合作持续产生收益的网红猫。

一个念瞬间从他脑中冒了来。

“我可以和你拟定一份商业合同, 不会产生利益, 但会让榔的价提，从而增加陈安判罪的可能。”

榔的主人听见后完全不带犹豫, 立同意, “不要说没有钱，哪怕是付大钱，我也要告他！我该怎么？”

屈政彧说：“这样, 你先报警, 我说的去。”

短短两天，陈安再次坐警局。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你们凭什么再抓我？”

知是有一只猫的主人找上门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还是满不在乎：“说吧，这次要罚多少钱？”

“罚钱？”屈政彧笑了一声，“你真以为这次还能罚款就走？”

“为什么不能？”陈安也跟着笑，神情甚至有些轻慢，“不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猫吗？就算是有主的，赔他主人一千块，这总够了吧。”

“一千块？”屈政彧眉一挑，“恐怕你对它的价值判断有误。”

“你什么意思？”陈安不解。

“榔因其脸上极辨识度的榔纹，已经受到多家商业公司的关注，签订了代言合同。经初步评估，它现有及后续的商业价值，已经达到千万元级别。”

“不可能！”陈安猛地坐直，“你少拿这话吓唬我！它就是一只长相奇怪一些的土猫，哪家公司会上千万去签它？”

为什么不可能？

只要屈政彧愿意，别说千万，就算上亿，他家里的公司也能立刻为榔签下一份代言合同。

他笑了笑，将一份盖着公章的合同推到陈安面前。

陈安盯着那枚鲜红的印章，手指迟迟没有伸过去。过了几秒，他才像是不信邪一般，一把翻开文件。

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甲方指定榔以现有外形参与品牌广告拍摄及推广活动，未经双方协商，不得对其有辨识度的外貌特征行任何改变。

本次代言费用，共计人民币一千万元。

陈安的目光死死停在最后那行数字上，脸一白了下去。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他越说越快，像是只要声音足够大，就能把前的一切推翻。

“骗人的！这合同是假的！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那你报警吧。”屈政彧语气平淡：“不你报到哪里，这合同也是真的。榔主人因为你的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也是真的。”

陈安愣了半晌，珠缓慢转向桌上的合同。

下一秒，他忽然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几页纸，手指发狠地撕扯起来。

纸张“刺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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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他像是终于找到能够反抗的东西，越撕越快，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假的，都是假的……没有合同了，这下没有了。”

屈政彧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发疯。

等陈安把最后一页也撕成碎片，他才慢悠悠开：“撕吧，毕竟啊，这只是复印件。”

屈政彧看着满地碎纸，角微微一挑，“你知这个金额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他前倾，一字一句说：“不知吧，那我告诉你。

“故意毁坏他人财，数额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安像是还没理解这句话的义，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呆的。

直到屈政彧又说：“赶找律师吧，争取帮你少判一。”

陈安脸上的血彻底褪了下去。

*

江亦一将小猫们收集来的纸钱一一展开，平铺在院里的空地上。中元节快到了，这些纸钱有些受了，他准备先晒，再烧给江小俊。

应该没关系吧……江亦一有些犯嘀咕。虽然不知地下是个什么章程，反正地上的钱了晒晒也能用。

正忙着，安装摄像的师傅到了。

江亦一一共买了四个，院里装了三个，剩下的一个对着屋里的自动喂，基本也够用了。

安装师傅动作利落，拉线、打孔、架梯。江亦一在下面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活远没有想象中简单，不仅要走线，还得反复调整度和角度。

幸好没有图便宜网购回来自己装。

“都调试好了。”师傅拍了拍手，“你登录账号看看画面。后续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客服就行，设备保修两年。”

“好的，谢谢。”江亦一把人送门。开学前最挂心的一桩事终于安排妥当，可以松气了。

到了教猫吃药的时候，又折腾了江亦一好一阵。

几只猫学得七零八落，怎么也记不住，甚至还会去吃别猫的药。

倒是趴趴耳看了一阵，“汪”的一声：“老大，狗记住了，狗可以喂它们的。”

它大概是很熟悉吃药程，江亦一将药分别装几个盒里，它分毫不差地领着几只猫去了各自的盒。

江亦一心中大，了它的脑袋，“每个盒里我都分好了十份。你每天早上叼一份来，晚上再叼一份，今天这样领它们吃，记住了吗？”

趴趴耳，“你放心吧老大。”

江亦一忽然想起，赠品里还有一只小摄像。照摄范围虽然不大，却带双向语音功能。

他懊恼地拍了下脑袋，连忙拖来线板，把摄像安在药盒旁边。连接手机试了试，声音果然能够来回传递。这下就算人在学校，他也能时提醒趴趴耳了。

猫狗们对这个能传老大声音的小东西新奇得不得了，围成一圈，伸着脑袋左看右看。

江亦一的心大事彻底解决，心情正松快之际，接到了屈政彧的电话。

“喂，什么呢？”屈政彧的声音听着懒洋洋的，却比平时了半分，明摆着有话要说，还偏要等他来问。

江亦一愣了一下：“我刚把摄像装好。”

“哦。”屈政彧拖长声音，装得若无其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江亦一听他在故意卖关，“你说不说。”

“别啊，别啊。”屈政彧察觉到他要挂电话，连忙挽留，“是关于陈安的。”

除非这人渣能坐牢，否则什么消息江亦一都不想听。

结果他听见了什么？他听见屈政彧说：“陈安要坐牢了，江亦一。”

江亦一懵住了，反应过来后立站起，“什么情况？”

屈政彧和他说了大概经过，江亦一呆了好半晌，“所以他会因为这个被判刑吗？”

“我有很大的把握。”屈政彧告诉他，“虽然不是因为伤害动而被判刑，但最起码，我们能让他从侧面受到了惩罚。”

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受到的压抑太多了，江亦一此时听见，竟有一些茫然，“真的吗？他真的能坐牢吗？”

屈政彧反复、认真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可以，我们都会为之努力。”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江亦一挂了电话，连忙打电话给林溪。

“林医生！你知了吗？”他语气里难掩雀跃，“那个伤害他们的人已经被逮捕了！”

林溪难得听他话语像个孩，也跟着笑：“我知。”

“可以麻烦你把手机外放吗？我想告诉小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