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烦？”

屈政彧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反倒笑得更厉害，笑到最后才抬手投降，“好，好，不烦你了。快吃饭吧。”

人怎么就能没脸没成这个样？

小猫憋屈，必须得想个法治他！

暂且没想到就算了，结果吃完饭，这人还不走。

江亦一收碗，他就桌，把剩菜剩汤分门别类好，稀释喂狗。等江亦一从厨房来，就见屈政彧不知什么时候又去了车里，拎了个黑的工箱回来。

工箱往院里一放，“咔哒”一声打开。屈政彧长一折，直接坐到地上，取杆和开始组装。

江亦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终于没忍住问：“这个是什么？”

屈政彧也没抬，拧着螺丝回：“小车。”

江亦一：“什么小车？”

“给你家那只叫后驱的猫用的。”屈政彧把一横杆卡凹槽里，试了试松，“前肢辅助车。”

江亦一愣了一下。

猫狗们吃饱喝足，都躺在院里，离他们不远。后驱听见自己的名字，动了动耳朵。

屈政彧语气平常：“这个能托着它的，走起来就不会总往地上跌了。”

他拧螺丝，朝着猫群了声哨：“后驱，你过来试试。”

后驱不明所以地看看他，又看向江亦一，“老大？”

江亦一蹲下，朝它招招手，“过来吧。”

后驱这才慢慢直起背。它少了前肢，走路时不稳当，只能用两条后一下一下的慢慢挪。

屈政彧知自己不讨小动喜，也没上手，只把小车递给江亦一说：“从这里去，然后扣好。”

江亦一给后驱穿上，它还有些茫然，一提，直接将小车给抬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江亦一也盘坐了下去，一只手托着它的腹，一只手轻轻住前面的托，教它把重量放下去，“这里抵住。对，别抬，是往下压。然后后脚跟上，往前走。”

后驱耳朵往后撇了撇，试探着迈一只后脚。小轻轻一，它被带着往前了一小截。

它懵住了，很无措地抬起，下意识寻找江亦一，“老大……”

江亦一跟上它，声音放得很轻：“没事的，放松一。”他摸了摸后驱的脑袋，“我们慢慢来。”

后驱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往前推了一下。

起初它还总是把重量压偏，小歪着往一边，江亦一就一次次把它扶正。

直到某一次，再次动起来，这一次，它没有停住。

小车托着它的前半，两个小在地面上轻轻过，带着它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风从耳边路过。

世界开始奔跑。

“哇！！”它开心大喊：“老大！老大！猫又能跑啦！”

一群猫狗跟着沸腾，追逐在它的后，碾过地面的咕噜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喵喵叫，汪汪叫。

江亦一看着他们，睛亮得厉害。

他忽然想要去找屈政彧，可不需要寻找，因为刚一转，他就撞了他的里。

屈政彧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坐在灯影里，微微抬着，看着江亦一。

他们在对视。

猫狗在奔跑。

呼声一声接着一声，可那些声音忽然遥远了。

江亦一的轻轻一撞，心脏有些喧嚣。

这觉太古怪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屈政彧倒是先笑了起来，手下收拾着工箱，说：“L那个拐的角度太有才了，你把它喊过来我量个尺寸，先画图纸看看。”

江亦一挪开视线，低低“嗯”了一声，起了屋。

夜风燥燥，屈政彧支起一条长，拉开卷尺，给L量尺寸。

L趴在他面前，尾贴着地，谨慎又合。

屈政彧低和它对视两秒，忽然伸手把它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像拎着一把小机关枪似的对准院门，“突突突。”

下半麻木不仁可以充当枪座的L：“……”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

屈政彧动作一顿，立刻把L端端正正放回地上，重新拉开卷尺，在纸上写写记记。

江亦一走到他边，手里拿着碘伏和棉签。

屈政彧还在装模作样地量尺寸，余光瞥见他蹲下来，刚想开，就被江亦一一手住下。

棉签沾着碘伏，轻轻过他脸侧的抓痕。

屈政彧立“嘶”了一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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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板着脸，手上没停，“你都不知理一下伤吗？天这么，化脓了怎么办？”

“理什么？”屈政彧哼哼，懒洋洋抬着下任他，“留着最好，让大家看看你对我多么残酷。”

“！”江亦一拳了，下手重了。

屈政彧立刻倒一凉气：“你想谋杀啊？”

江亦一没理他，换了棉签，继续另一有些结痂的红痕。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屈政彧能闻见他上始终说不明的味，也能看见他垂下时，睫在下投来的扇形影。

他得很认真，嘴微微抿着，珠像颗带着，等待采撷的红果。

这么乖，看着就很好亲。

屈政彧结动。

江亦一丢掉棉签，瞥见他脸凑了过来。

屈政彧低声叫他：“江亦一。”

江亦一动作一顿。消毒味，混着这人上很淡的烟草气，慢慢压了过来。

睫轻轻颤动，江亦一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下一秒。

“啪。”

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屈政彧脸上，江亦一板着脸，把碘伏瓶往他手里一，“回去自己。”

屈政彧不地“啧”了一声：“江医生，你这服务态度太差了吧。”

小猫给你就不错了，再吵吵再给你几掌。

江亦一冷脸收拾东西，手上动作忽而停了，“屈政彧。”

屈政彧当即看见希望，又凑过脸，撅起嘴，“在！”

江亦一简直无语，劈盖脸给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

屈政彧委屈捂脸，屈政彧问：“你嘛呀，你真讨厌。”

这人简直赖得要命，江亦一咬着牙又踢了他一脚，“我要跟你说正事！”

“行行，你说。”屈政彧洗耳恭听状。

“……”江亦一憋了好半天，跟他说了老猫大学的事，还有老袋鼠给他的钱，“我得退给他。”

屈政彧站起，抻了下懒腰问：“为什么？”

“太多了。”江亦一抿着嘴：“都快上万了，我没理由平白无故拿这么多钱。”

“这怎么算平白无故呢？”屈政彧说：“你帮他忙了。”

能被小猫服务，卡车嫉妒。

“这算什么帮忙？”江亦一说服不了自己，“挠个而已，本不值这么多钱。”

“没有什么帮不帮忙，江亦一。”屈政彧脸上的散漫慢慢收了回去，刚才还满嘴不正经的人，这会儿神沉静，显一少见的认真，“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不是账。

“他是长辈，觉得你这个小辈好，喜你，兴了，就想给你零钱，就这么简单。”

江亦一怔住，“可是……”

“更没有什么可是。”屈政彧抬起手，掌心托起江亦一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睛。

江亦一下意识想要偏开，可是他是那样的慎重，让江亦一无法逃避接下来的话语。

屈政彧说：“你要接受别人的好意，也要相信是自己值得。”

蝉鸣骤响，心脏鼓噪。

第44章 一只小猫

晚上八, 江亦一准时开播。

依旧着罩，他刚洗完澡，额前的碎发有些漉地撩了上去，的眉净清。

直播间屏幕刚一亮起, 人数就开始往上涨。

【晚上好, 小猫医森, 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