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此儿戏，竟然让一个刚刚年满十八岁，完全没有接过这些事情的中生去替他们卧底。

他狠狠咬着烟，“不让人省心的小猫崽。”

江亦一打了个嚏，有些怀疑自己对着电风扇了一夜肚，冒了。

小黑白猫站起，两只前爪钩在椅面上，给自己来了一个拉伸。

左三圈，右三圈，脖扭扭，扭扭。

小猫松松骨，袖，准备开始活。

在此之前他给蒋越南发了信息：[蒋先生，您好。谢谢您昨天捐赠的那批医疗资，我已经对收下了。今天准备给那只布偶手术，后续情况我会再告诉您。]

蒋越南：^ ^ 好的，亦一，期盼你。

第38章 买买买

针对布偶猫的手术方案, 江亦一想了一夜。

蓄脓属于急症，染源留在里，拖得越久风险越大。第二天一早，江亦一重新给布偶了血常规、生化和肾功能检查。几项指标比昨晚好了一些, 虽然远远算不上稳定, 但至少已经到了可以尝试手术的程度。

他从小跟着良姜救助浪动, 刚拿笔的年纪就认药名、记剂量, 等到再大一些, 良姜就教他清创、合。这多年下来, 他对绝育类的手术程已经很熟悉了。

但这次情况复杂不少，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好在过程比江亦一预想中的顺利。

染的被完整取，没有破裂，也没有污染腹腔。最后一针合完成, 江亦一慢慢呼一气。

脱下手术服，手从指尖剥下来时，掌心都在滴。他坐在地上缓了几秒, 这时才察觉到累。

趴趴耳叼着瓢走过来, 尾小幅度地摇了摇。

江亦一接过, 有些脱力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确实渴得厉害，仰了几。

微凉的井顺着结一路下去, 大约是喝得太急, 有一没来得及咽下，沿着角过下，又顺着修长的脖颈没领。

江亦一闭了闭, 透的额发贴在眉骨上, 随着呼微微起伏。

“汪！”大黄狗警惕叫喊。

江亦一放下瓢，抬起手背抹了下嘴, 撑着膝盖站起来，“谁啊？”

这也没到下班时间吧。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江亦一以为的那个人，来人甚至比他预想的更乎意料。

江亦一警惕地看着周程，“你怎么知我家地址的？”

周程站在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也才过去几天，他却像是被空了，脸颊瘦得厉害，底压着很重的青黑，往日的张扬与风光不再。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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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吴渊。”

呵，小猫就知。

江亦一没开门，隔着栅栏问：“你有什么事吗？”

周程看着他，那目光很奇怪，他沉默了很久，才哑声说：“我讨厌你，江亦一。”

大黄狗压低咙，发警告似的沉吼。

周程却像是没听见，只盯着江亦一，睛一红起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知自己不是周家的孩。”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江亦一心里平静，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说：“我当时已经问过你了，我问你，能不能承担问诊的结果。”

周程一怔，半晌，失魂落魄地喃喃：“是啊，是这样的。”

他站在门外，肩膀慢慢垮下去，整个人忽然显一很狼狈的茫然，“我该怎么办啊，江亦一。”

他似乎也不想要江亦一的回答，抬手抹了一把脸，终于忍不住哭了来，“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了。”

他的父亲姓周，他的母亲姓程，所以他叫周程。本来是代表两人恩的结晶，可现在却成了一个笑话。

他在院门嚎啕大哭，哭到一院的猫狗都受不了，纷纷撇着耳朵。

江亦一无语，真的很想问他：人，你要啥？

周程哭得像只打鸣的。

江亦一忍无可忍，怒喝一声：“差不多得了！要哭上一边哭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周程崩溃：“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对我这么凶？”

江亦一：？

最近大脑不正常的人是批发放送吗？

周程哭得满脸都是泪，声音也破得厉害：“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示好？”

江亦一隔空了他的大脑，“你霸凌叫示好？”

周程嘴动了动，“因为、因为你拒绝我，不理我，我只能想方设法让你注意我。”

“你神经病啊？”江亦一说得不客气，“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想方设法让我注意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程嘴抖了抖，“我只是想和你朋友。”

“没有人会这样朋友。”江亦一冷冷：“你别侮辱朋友这两个字了。”

“对不起……江亦一，真的对不起。”周程抹了把脸，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很难看，很快又把手放下去，“我会弥补你的。”

江亦一皱眉，“我不需要。”

周程却像是没听懂这句话，脸上慢慢浮了一近乎固执的神情，“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不是我的事。”

他说到这里，像是终于给自己摇摇坠的人生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方向。

过去十八年里被他理所当然拥有的一切，都在这几天里塌得一二净。

可至少还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他欠了江亦一。

周程抬手狠狠了一把睛，“你要小心吴渊，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他看了江亦一一，转走了。

这人来这到底是什么的？江亦一只觉莫名其妙。

提醒他吴渊不是什么好人？

拜托，能不能说小猫不知的事情。

懒得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上耽误时间，江亦一回到隔离室，先看了一布偶的情况。

麻醉还没完全退去，布偶安静地趴在保温垫上，呼很浅，但比手术前平稳许多。

江亦一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蒋越南：[手术顺利。]

消息发去，他正要退，视线却扫见聊天列表里，屈政彧的像旁边挂着两个红。

江亦一动作顿了顿，去一看，第一条是张照片。

照片里是碗凉面，面条拌得油亮，黄瓜丝、生碎和辣椒油铺在上面，还拌着满满的臊。

屈政彧：[这个好吃，晚上给你送。]

江亦一看着那两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许久。

久到半耳橘仰着，担心喵了一声：“老大，你发烧了吗？脸怎么红了？”

“谁脸红了！”江亦一立刻反驳，灭屏幕，直不楞登地就往楼上走。

才不是什么发烧什么脸红，他是的！

对！小猫是的！就是的！

天太了，手里又有了余钱，他准备门给家里添东西，买两台空调。

每次去市中心，江亦一都有一城的觉。他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最后把上次谢师宴上穿过的那拿了来。

刚抖开衣服，他忽然停住。

上次在餐厅，李齐齐和吴渊好像说什么，LV？

江亦一低看着手里的衣服，眉慢慢皱了起来。

他对牌什么的完全没有概念，只觉这衣服好看，料也好。可联想起屈政彧的前科，他开始后知后觉地生一狐疑……

这衣服，到底多少钱？

江亦一越想越不对劲，掏手机，打开淘宝，对着衣服拍照识图。

页面往下一刷，全是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Louise Vuiton少年夏季薄款】

【级短袖秀场款L-V】

【miumiu同款平替小众设计mimi】

价格从七八十到一百几十不等，通通包邮。

江亦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悬起来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一百来块。

那还好。

他就说，衣服再好看也只是衣服，怎么可能贵到哪里去。

“……”怎么觉还是不对，江亦一又仔细对比了一下，又觉确实是一样的。

算了，晚饭的时候问问屈政彧。

江亦一换好衣服，背上单肩包，到了商场门。因为提前了功课，他跟着路引直奔家电区，货比三家，敲定了一个价比的品牌，又定了两台新风扇，一起送货上门。

付款的时候，江亦一看着来的金额，心还是轻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