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问：“那咱们家是什么？猫？狗？”

“什么猫狗！”屈剑虹拿碗盖砸他，“是狼！是狼！”

屈政彧接住东西，扣回桌上。

不对啊。

“那妈你呢？”

闵书君笑了笑：“你外公家里有蛇的血统，不过也已好几代没有现过变形人了。到了我这一辈，就只剩下基础留档而已。”

屈政彧：“……”

难怪。

他爸那边是狼，他妈这边是蛇。

屈政彧总算把自己这一家猫嫌狗憎的原因找到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呀？”闵书君弯着睛问。

这下到屈政彧遮三瞒四了，“工作上遇见了。”

“是吗？”闵书君一惊讶的神，“是小猫吗？”

屈政彧夹菜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妈真是太锐了。

前不过几句话，她竟然已经从里面听来，他遇见的是猫。

屈政彧低猛扒了两饭，混地“嗯”了两声，“我吃完了，我去洗澡。”

话音没落，人已经起上楼。

屈剑虹看着他的背影，眉皱了皱，“这兔崽什么情况？”

闵书君舀起汤羹，了一，边带着一笑，“长大了呀。”

屈剑虹一张老脸又拉下去，“都快三十了，就你还一直把他当小孩，还长大了，我看他是老黄瓜！”

“你呀。”闵书君嗔嗔地看看他。

又慢条斯理地净手指。

是要查一查，那只让他儿连饭都没有心思吃的小猫，到底什么样。

小猫就是小猫样，小猫躺在地上，白的肚正对着天。

小猫心里烦，小猫不得劲。

那一百万到底能不能？

归结底，不是一百也好，一百!万也好，这都是小猫的劳务报酬吧？

可是……要是蒋越南真的是邪恶势力，那这算不算赃款啊？

他们猫祖上可是黑猫警长。

江亦一愁了半天，还是打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开王曦红的微信：[王警官您好。]

他发了一串文字说明了情况。

王曦红回得很快：[我要和上先汇报，问题应该不大，但保险起见你先不要动这笔钱。]

江亦一：[哦，好。]

一！！都！不！好！

太可恶了，小猫的钱！小猫的钱！

他抬就给了椅一脚。

王曦红：[蒋越南有再联系你吗？]

江亦一：[没有。]

他和蒋越南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前的那几句对话上。

江亦一后来也好奇过他的朋友圈，可里面空空，什么都没有。

王曦红：

[这样，你还是照常直播。他如果再直播间或者申请连线，你不用主动试探，也不要刻意引导他说什么，正常就行。后面我们会安排你上相关的刑侦课程。

[另外，我已经跟上面申请过了。在案件结束前，你的每场开播都会有固定协助经费，不多，一场两百。]

一场两百！这还不多！

小猫一握拳，当即决定开播。

第28章 大卡车很苦恼

假的。

小猫骗你们人的。

小猫今天不开播。

嘿嘿。

江亦一爬上床, 一脚一脚浅地走到老猫边，两只白爪搭在老猫的肚上。

一下。

两下。

小低着脑袋，爪垫一张一合，慢吞吞地开始踩。

老猫迷迷糊糊动了动耳朵, 没有醒, 只从咙里漏一很轻的呼噜声。

江亦一动作一顿, 尾比脑先快一步, 噌地一下竖了起来。

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咙里也忍不住跟着“呼噜噜”起来。

踩踩踩, 踩踩踩，小猫使劲踩。

一直踩到累了，他低下，把下搭在老猫背上。

“爷爷。”江亦一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想不想去上大学？”

他等了好一会儿, 等不到回答，就慢慢低下，把脸贴到老猫斑驳的里, 自己小声替他接：“你应该想去吧。”

江亦一埋着脸, 过了很久, 他说：

“我先去看看。

“要是不好，我就不送你去。

“要是好……”

小猫的声音低下去：“你就去试一试, 好不好？”

江亦一已经不上学了, 也没有固定工作，日过得不太分得清工作日和周末。

直到早晨手机弹日历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发现, 今天是周六, 已经立秋了。

还没到暑，天气依然, 一大早气温就奔着三十度去了。

江亦一把牙杯放回窗台，抹掉脸上的，正打算继续门找房，手机就响了起来。

周明说：“你的检结果来了，辛推测得没错，你上确实有猫科和犬科两边的血统。”

江亦一其实不太在乎这个，握着手机安静了一两秒，还是问：“能看来是来自父母哪边吗？”

“这个无法确定。”周明说：“如果要追溯来源，得让父母双方也一起接受检测。”

江亦一低低“哦”了一声。

“不过你的谱系合度很，不太像父母双方各占一边。”周明说：“大概率是你父母其中一方的家系里，早几代就已经现过猫科和犬科混血。”

江亦一不知爸爸长什么样，就回忆了一下姑姑江小荷，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她上有什么明显的猫科或犬科特征。

至于母亲那边，就更没什么可想的了。

“你的猫科和犬科谱系占比其实很接近。”周明说：“只是猫科稍微占了一优势，所以外显形态才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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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笑：“如果犬科那边再一，你现在就是小狗了。”

小狗猫也是猫！江亦一下意识地直了背脊。

“等到下周一，你带良姜先生过来一次检查。”周明继续说：“我这边会提前联系老猫大学，据他的评估结果安排学。”

江亦一有些张问：“我想先去老猫大学看看，可以吗？”

周明愣了一下，很快笑：“当然可以。你是家属，本来就有提前参观和了解的权利。那我待会儿把地址和联系人发给你。”

江亦一轻轻“嗯”了一声。

爷爷的事情暂时有了安排，他心里总算松开一，想起来问：“警察都知变形人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周明说：“变形人的存在保密级别很，王曦红能认你是因为她参与过相关案件。

“像我们市局，至今还没有警察知情的。”

不对啊，如果梧城市局没有警察知情，那屈政彧是怎么知他是猫的？

江亦一猫都傻了。

*

屈政彧一大早开着辆西尔贝呜呜啦啦了门。

周六的梧城不动产登记中心人不太多，只有提前预约了延时服务的一些人坐在大厅里等号。

屈政彧推门来，等在窗旁的男人立刻起，朝他走来。

“屈先生。”

屈政彧看他一，“东西齐了？”

“齐了。”律师把文件袋递过来，“所有材料都在里面，卖方本人也到了，待会儿窗叫号后，您只需要对信息、签字确认就行。”

屈政彧“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律师后的那人上。

“陈浩父那边怎么样了？”

原房主的儿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压不住火气，“我已经告他们了。非法侵占我爸的房十来年，我一定要让他们坐牢！”

屈政彧对这些事没太多兴趣。

陈浩父要怎么判，后续该怎么追责，自然有律师和司法程序去理。他今天过来，只是要把房稳稳当当地落到自己名下。

程走完，确认无误，屈政彧把后续给律师，又开着车风风火火地走了。

十几分钟后，他停在一家用品店门。

店员隔着老远就听见了超跑的引擎声，立殷勤地迎了来，“您好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屈政彧扫了一店里，“养猫需要什么？”

店员一喜，立意识到了这是个养猫新手，“这需要很多，您家宝贝是只什么猫呀？”

您家宝贝。

屈政彧垂笑了下，“猫。”

“猫呀。”店员态度情，“宝贝多大啦？”

屈政彧想了想，“十八。”

“十八……个月？”

屈政彧：“岁。”

“那是老年猫了。”店员斟酌：“可以看看适老猫粮、关节营养品，还有一的主罐。”

屈政彧没再解释，也没什么耐心，“各个年龄段的应该都有，还有几条狗。我分不清，你都看着装吧。”

店员大喜，刚要，就见对方蹙了蹙眉。

“……算了，还是我看看吧。”

贵不贵的倒是其次。

问题是，要是买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江亦一未必会兴不说，可能还要赏他一连环猫猫拳。

挑了一些吃的用的，屈政彧拎着大包小包到了小院门。

一路上，他脑里模拟好了江亦一的反应。

小孩大概会先愣一下，耳朵尖一红起来，再抿着嘴说不要。

屈政彧想着哄人收下东西的台词，结果院门一开，对上了江亦一虎着的脸。

“……”屈政彧第一反应就是喊冤，“我又怎么了？”

江亦一盯着他，脸很臭，“你诈我。”

屈政彧一顿。

江亦一越想越气，“你昨天为什么对着一只猫喊我的名字？”

屈政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语气十分无辜，“我就随那么一喊，谁知你自己走来承认了？”

江亦一：“……”

理好像是这么个理。

但小猫觉得憋屈。

屈政彧垂看他，笑得有欠，“我喊江亦一，那只小猫回。”

江亦一脸一僵。

屈政彧慢悠悠：“我说请江亦一吃饭，那只小猫还答应。”

江亦一：“……”

“我合理怀疑，结果还真猜中了。”屈政彧说，“这也不能怪我吧？”

江亦一忍无可忍，抬脚就踢他。

屈政彧没躲，挨了一下还笑，“行了，多大事啊，我去看看爷爷。”

“谁是你爷爷？”

这人脸比小猫的还厚！

江亦一拦都拦不住他。

屈政彧熟门熟路了屋，对着朝他龇牙的大黄狗齿一笑，正大光明地拉开栅门走了去。

隔间里空气通不好，带着一沉闷的气味，屈政彧脸上收了笑，很难将这只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主能力的猫与那位老人联系在一起。

“他每天怎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