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告知今晚禁猎，认命地闭上睛，长长呼肺活量爆炸的气：“幸好说得早。”

觉到避嫌撤离的温度，梁心笑得不能自已，锅铲都险些掉下来，好在他反应快，托住了手腕。

她肩膀一抖一抖，回过，尾都乐的光：“对不起，其实两次也行。”

李正清手覆着她握锅铲的手，替她翻了一下扇贝，把苦笑一并压回间：“别改了。让我今晚逞一下能。”

这人实在太知怎样一句话让她脸红。

“再说再说，顺其自然。”

他收放自如地抄起手臂，退至岛台，睛平静无波地一垂：“等会我们看电影还是去散步。”

“把吃的搬去茶几，一边看一边吃，好不好？”想到这一幕，她手底下的化世界上最好的。

“正有此意。”他问，“想看什么？”

“你喜哪个导演？”

他毫不犹豫：“诺兰。”

梁心“噢——”了一声，拖长尾音：“好经典的答案。”

确实。如果问最喜哪电影，他要想几秒，每回说的答案都可能不一样，但问到导演，只能是诺兰。

“你呢？”

梁心笑眯眯回过：“你猜！”

“崎骏？”

“哼！”她在他心里果然是烂漫的形象。

“是枝裕和？”

她继续摇：“我不喜现实的。”

“索菲亚·科波拉？”

“不是！”她知他猜不到，节约时间地揭晓答案：“伍迪艾。”

李正清倒是愣了：“好意外的答案。”

“意外吧！”梁心得意，“我也有你没探索到的内心宇宙。”

“为什么喜伍迪艾？”

“我喜听人胡说八。”

都不知梁心是意有所指，还是在讲电影：“胡说八？”

“就是那没太听懂，云里雾里，又觉得台词有理，画面有意味，电影结束好几天，脑还能一直疑惑，他到底在说什么、真正想说什么。”

李正清把贝夹上她摆好了的柠檬片，每夹一个，都在试图回忆伍迪艾：“最喜哪？”

“他的话，我没有最喜的电影，单喜风格。比如《午夜黎》《解构情狂》里男女角各说各的。看的时候真的好迷惑，努力听懂他们的台词在表达什么。”

她反应慢，怎么也跟不上。

“后来我跟前任过了新鲜期，有一阵说话聊天，我发现，他说他的，我说我的，没有一句对得上的同时，又说了好久。然后我就想到了伍迪艾调侃的镜语言。不记得电影对白，也不记得情境，只记得男女主角一直在同鸭讲。我一下就明白了，导演为什么要那么拍。所以，我上了他。”

情上最孤独的时刻，不是没人说话，是两个人一直在说，却没有一句抵达对方。他讽刺的情，和生活里那些声嘶力竭却没有人愿意听她的时刻，是殊途同归的。

她认为，伍迪艾借情视角，讽刺了一切虚伪的情。

抒完臆，梁心又开始打补丁：“当然，那只是一些瞬间。他人还是很好的。”

“好玄妙好级的神轨。”

她听到轨，眉心一皱，慢了几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在神上和导演轨，拍了他一下：“吓我一。”

“为什么要吓一？”

“没什么。”

第56章

◎总之那几年，赢了理那一面◎

蟹壳通红，蘸醋。

扇贝煎得边缘微焦，卧在金黄柠檬上，缀几粒鱼酱，本来颇有西餐厅摆盘的小资风格，不过为照顾李正清的量，梁心多煎了十来芦笋，齐齐码在盘边，失却，像堂打饭。

小砂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翻，白雾漫客厅，成为室内量来源之一。

而22度的室温下，真正把梁心烘的，并不是这一锅汤，是她腔里敲锣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