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妄为的动静没有发生。

可其实，什么都发生了。

灯一亮，一冲，借来的胆没了，羞耻心全数回来。

梁心忽然觉得，他们两像刚演完一场尺度劲爆的床戏，镜一关，就忘了该把手放在哪里。

李正清气质净，温温的，像刚从一杯里捞来，浴后尾调带着晒过太的棉布气息。

而梁心闻起来则像冰箱里那脆生生的冰镇黄瓜，辅以掐碎的薄荷叶，清冽得叫人想一气。

空气悄悄把他们上的味换了主人。

李正清看她又在躲神，没有拆穿她的局促，一边发，一边很自然地说：“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梁心掖浴巾一角，鼻一嗅一嗅，试图分辨空气里究竟是谁的沐浴香气更霸。

“啊？”

他清清嗓，把巾随手搭到肩上，朝她伸手。

“再自我介绍一次。李正清。木李，正确的正，清楚的清。正来取自我爸名字的一个音，清取自清风，他说，希望我像一阵清风。”

他介绍一个用了很多年的名字时，神情始终温和，没有半刻意。

可梁心还是捕捉到了“他说”后面，那极轻的停顿。

梁心抿住笑，慢吞吞挪过去，把手半郑重地放他的掌心：“你好，我叫梁心。”

他替她说下去：“梁山好汉的梁，心的心。”

乌龙报警后的画面一帧一帧浮上脑海——

他们站在走廊，这人礼貌疏离，笑容跟人隔了一层玻璃。那天他们只想快度过六天，消失在对方生活；

超市里，他推着购车，隔几步距离跟在后面，把她放歪的东西放正；

岛台黄的灯下，两个人一边饭，一边调侃着加上了微信好友；

山风很大，她回时，他站在漫天晚霞里，眉舒展开来，他总这样笑，所以她分不清那刻的好心情是对她，还是运动后的愉悦；

风雨来的午后，她拿着筷戳他，他偏一让，睛一直笑着看她；

那个雨夜，他们并肩躺在沙发，调完情，看完《机人之梦》，角纷纷泛红；

医院里，他陪她打针，医院外，他没有看她，第一次提及了爷爷。

这几天，比想象中长得多。

原来，心会替时间作弊。

他轻轻一带，把她拉到前，替她把浴巾边角理好，顺手下，抚平翘起的下摆。确认裹好了，他才抬起，“重新开始害羞，也算今天的新度。”

她贴近他冰凉的肤，睫闪动：“你用了我的沐浴。”

窗帘轻轻鼓起，和薄荷的味健康清冽，熟悉又安心，净得像刚洗过一场夏天。

“没得选，我更怀念我的。”他低吻了吻她的额角，尾微微弯起，“我喜洗完心凉凉的。”

梁心没听来，笑眯眯问：“你要不要上洗手间？”

“妹妹，我刚从洗手间回来。”

她鬼灵地发信号，明示他：“你不想再上一次吗？”

“刺激会让人产生错觉，不代表真有这个需求。”他□□的时候就想说，只是她滴滴的样，实在下不了，“其实我也很急，去了发现得不多。你每天就喝那么几，不肾结石就不错了，能有几滴。”

说到这里，他问，“你得多吗？”

梁心本不记得，也不想回答：“不许问这个！”

她生怕珠模糊字符，着急地把他往主卧洗手间门前推，“你去一下嘛！”

推着推着，自己先停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句“心凉凉的”。

这人把她名字藏得神不知鬼不觉，如果不是这几日摸清了他的说话习惯，她本听不来。

她又把他拉回来，仰待，“你来不许让我心凉凉的。”

李正清低看了一她抵在前的手，猜到了她的小心思，顺着力倒退了两步：“妹妹。”

“嗯？”

“刚订了外卖，在岛台，你看看是不是你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