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

他们这些汽车专业的大学生又听说隔中专有个新生能用钻床在上钻孔，这位新生还是个女生。

在六十年代，真没人这事儿。

这就算是新闻，传到附近学校同专业的人耳朵中并不意外。

得多的技术实力才能给打孔，他们这些大学生都不到。

“听说这个女生能给钻好多孔，不破。”

“听说她手稳得很，本就不会失手，让她钻一百个，都不会钻破。”

“你觉得这个给钻孔的女生是谁？”方灼问。

何少文差把嘴撇到耳朵，说：“还能有谁，夏桔呗，也就她得来。”

一是夏桔有这个能力，二是夏桔这洋相。

很遗憾没能亲看夏桔钻，希望夏桔每次洋相，他都在现场观。

方灼：“我觉得也应该是夏桔，等见到她问问。”

他觉得夏桔在隔上学特别好，夏桔这家伙特别能制造乐，他想看夏桔乐。

他其实到夏桔面前刷存在，跟夏桔斗嘴，有夏桔在，生活多了很多乐趣。

晚饭后，俩人特意往机械工业学校跑了一趟。

方灼看了手表，说：“你说这个儿夏桔在哪儿，在什么？”

大反派何少文说：“她文化平低，应该恶补文化知识，我猜她在图书馆。”

方灼以为然，说：“对，她确实应该好好学习，把文化课补上来。”

可是图书馆有理员看着，他们不去，俩人就走到图书馆侧面，方灼喊了一嗓：“夏桔。”

声音的穿透力很，化作阵阵音波，穿过图书馆的玻璃，回在宽敞的空间内。

正在埋看书的夏桔听到这喊声：“……”

哪个好人会在图书馆外大声喧哗？

她把书扣在桌上，走图书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两熟悉的影。

两人都长得特神，衬衣雪白，风度翩翩，一加一大于二，站在人堆里格外突，频频有经过的小女生朝他们看。

夏桔走到两人边，说：“呦，怎么又看到俩大学生，你们不会是来我们这所中专学校显摆的吧。这儿真是你们显摆的好地方，大学生同志。”

何少文眉心拧起：“你听听，她就没一句好话。”

方灼从挎包里拿了几张纸，递过来说：“我们学校汽车专业的课表，你有空的话可以去听。”

手写的课表，字迹漂亮工整，大一到大四上学期的课表都有，教室所在位置也写得清清楚楚。

这俩人不会是专门给送课表的吧，刚好是及时雨，正是夏桔最需要的。

有空的话，夏桔刚好要去大学听课，离得近就是最大的优势。

这俩人还心。

但夏桔说的是：“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中专不好，比不上你们大学，非得去你们学校听课是吗，我们学校可是江州市最好的中专，我觉得不比你们大学差。”

何少文一噎，他这个中文系的大才才好，雄辩自不必说，可每次见到夏桔都能被她气到。

方灼直接被气笑，说：“你以为我们想来啊，是钱教授给你的课表，我们只是跑，你去不去。”

夏桔笑：“看你们俩急得，逗你们玩儿呢，我刚好需要课表，你们不给我送来我也要自己去找，多谢。”

何少文白了夏桔一，说：“你听，她其实会说人话。”

夏桔弯：“离得近，以后少不了见面。”

何少文撇嘴：“不用见了吧，咱俩走。”

拿到课表，夏桔自然很情，把两人一直送到学校门，说：“再见，两位大学生。”

拿到课表，夏桔就挑了一门课，趁着同学们在上金工课程，跑到隔江州大学去上课。

她选得是比较基础的汽车构造这门课。

刚好在教室门看到方灼，对方优越十足地说：“不会是因为我在上这门课，你也来吧，看来你很认可大学教育。”

夏桔微微皱眉：“……你自我觉可真够好的，有没有可能是我想来听钱教授的课。”

正说着，夏桔喊了声：“钱教授，我来听您的课。”

钱教授显然对夏桔的好学神特别满意，说：“来，你坐最前面。方灼跟夏桔蛐蛐，说：“别坐前面，等钱教授黑板，粉笔面飘一，还往鼻里钻。”

夏桔皱眉：“可是钱教授让我坐前面。”

坐第一排仰着脖看黑板有费劲，夏桔于是坐到第四排，刚落座，方灼就抱着书本凑了过来。

——

姜禾苗发了第一笔工资，手里着几张纸币，几乎没有语言能形容她的兴奋之情。

工作不满一个月，只有十几块钱，可在姜禾苗看来是一笔款。

这是她凭劳动、凭双手挣来的。

在车间上班，回宿舍睡觉，在堂吃饭，有对她很好的师父，还有关系和谐的工友，有休息日。可比在生产队地多了，有工资拿，每天朝气蓬心情愉快。

她迫不及待想要跟夏桔分享。

休班这天，专门往机械学院跑了一趟。

快到中午时到机械学校，就在教学楼外等着，等到下课铃响，地朝门看着，等在人中发现夏桔的影，立刻大声招呼：“夏桔。”

夏桔很快朝她所在的方向走过来，原来工作不只让沈棉变得自信，连姜禾苗也变得比之前更有生气。

“工作咋样？”

“工作咋样？在锻刀车间累吗？敲打得动吗？”夏桔问。

给别人找工作，不是沈栓宝还是姜禾苗，夏桔都不负责“售后”，但其实她担心姜禾苗吃不了苦，受不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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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理上，而是力上。

在刀厂的锻刀车间，跟农机厂一样会用各机，跟在铁匠铺基本纯手工不同，但锻刀也需要手工捶打辅助，绝对是力气活。

姜禾苗的里满是崇拜的星光，笑容满面地说：“我现在在学各机使用，打铁也会，我有力气，不用担心我，这工作我能，我师父说我步很快。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走吧，咱们边走边聊。”

夏桔痛快地说：“那就去离我们学校最近的那个饭店，据说卖面条粉条之类的，不少学生去吃。”

姜禾苗笑：“走，好吧。”

一路走着，姜禾苗跟夏桔说着工作的事儿：“你面大，工友对我都好，我肯定要努力学技术，不能让人挑理，说夏桔介绍来的人太差，我好好，不说像你一样优秀，总得在新职工里表现好。”

夏桔：“有心气就好，压力不用太大，就班地工作。”

饭店今天供应的是手擀面，还没走近饭店，烀骨铺天盖地的香气就随风飘了过来。

姜禾苗鼻，拉着夏桔加快脚步：“味儿可真香，说好了我请你呦。”

夏桔笑：“看来今天有面供应，有时候只有素面。”

姜禾苗买了两碗面，一六分钱一碗，还要三两粮票。

十八岁，掏钱票全款买下两大碗烀骨面，姜禾苗觉特别骄傲，有没有人能理解她的这受啊。

尤其是请帮过自己大忙的朋友吃饭，那觉就更好了。

面条而已，但是小麦粉的，她们极少吃纯细粮，觉得面条劲可，烀骨给得不多，但是烀得烂，酱香郁，一下去满嘴味儿。

没有语言能描述得来这面有多香，俩姑娘都觉得味得很，吃上几，脑门就沁了汗。

夏桔喝下一大香的汤，问：“你爸妈每个月跟你要多少钱？”

姜禾苗很满意地说：“要五块，剩下的都是我的，我肯定能攒下钱来。”

很少有父母不跟孩要工资，姜禾苗觉得五块钱她可以接受，夏桔也觉得还行。

吃过午饭，俩人又回到学校，夏桔带姜禾苗参观校园，后者很羡慕地说：“能上中专真好，你以后就是国家，不过我上班也很好啦。”

她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下午夏桔还要上课，她把姜禾苗送到公共汽车站，姜禾苗依依惜别：“再见，等我休班再来找你玩儿。”

夏桔朝她挥手：“工作别急于求成，慢慢来，再见。”

——

夏桔最满意的是他们居然能学汽车驾驶，并不是专门的课程，只是刚好有辆破旧的伏尔加轿车可供教学使用，学校便用这辆车教授驾驶，以后还会让学生用这辆车拆车练习，学习车辆构造跟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