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车接着立刻回弹了一下，老妈被甩得向后一靠，而我探去的右手由

于车晃动偏了方向，五指大张开，没能扣住肩膀，而是顺着她衣下摆，从肋

旁一把狠狠抓了老妈右边那团峰侧面！

手的那一瞬，陷去了一大片不见底的沼泽，陷一片黏的汪洋

海！

J杯的分量在虎暴烈炸开，单薄的手掌本拢不住这等动魄的量。

大半团腴在指肆意漫溢翻涌，像熟透裂的桃在指掌间被迫握成

颤的温玉，刹车带来的回冲得我五指发狠抓拢，整大块玉峰被重重瘪凹陷，

与相的力直达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死去了。

周遭满是乘客倒地后的哀嚎和叫骂，而我们这方寸之间，静得能听见珠落

地的声响。

老妈被我这只大手的力拉回了怀里，没有撞上前的椅靠。可她整个人僵在

了我的上，低了低，看着扣在自己右上那只青暴起的大手，又顺着胳膊

缓缓扭过，看向我这张面无血惊恐万状的脸。

我吓得三魂七魄都了窍，手掌像被烙铁穿了似的，电般缩了回来，缩

回袖里止不住地发抖。

我彻底大了，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整齐：「妈……我……车……刹车太

猛……我怕你撞到……」

老妈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庞，「腾」地一下烧成了熟透的晚霞，红漫布两腮。

大广众之下，前排座位的乘客还在脑袋咒骂，本没人注意到我们这电

光火石的一幕。

老妈闪过一丝慌，但看着我那副吓得快要哭来的孙样，蜀女人的

悍和母亲的威严压过了所有的尴尬。她咬了咬下，抬手朝我脑门上不轻不重

地扇了一掌：

「手脚的冒失鬼！抓哪里嘛你！慌慌张张的，没被车撞死，先被你抓背

过气去了！」她泼辣地碎碎念着，飞快地整理了针织衫，然后把敞开的夹克往

前拉拢挡住，神飘忽着看向车，嘴抿，「珠长到脚后跟去了，连

个扶手都摸不准，在上海白混了一年！」

看着老妈这副嘴护短的模样，我那崩到快要断的弦总算松了，知她是

真的没往那见不得光的心思上琢磨，纯当是儿慌中的笨拙。

可为了把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揭过去，我吞了，搜刮肚地找了个最家

常的话题：

「妈……那个……我回宣汉有几天了，一直没回乡下看外公外婆，是不是不

大好？」

老妈听到这话，神果然放了下来，着脚踝平顺了不少：「急个啥嘛！

等了腊月二十七八，我把铺关上几天，带起你大包小包买齐年货回老家，住

上个三五天，安逸得很，莫那些闲心！老老太太在老家院坝里好得很，天

天去赶场打长牌。你现在空着两只手回去，他们又要忙着杀土烧柴火，累得脚

后跟打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