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了一样，连拖着行李箱的

手都在发颤。

我快步走了过去，在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艰难地挤了一个比哭还

难看的笑容。

「妈，我回来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冲上来给我一个泪盈眶的拥抱。

她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余光扫过我手中的行李箱，原本竖起的眉皱得

更了。

「还晓得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上海那世界里了！」她一开就是夹

枪带的连珠炮，标准的音一没变。

她往前走了走，那只有些糙但骨节分明的手，一把住了我的胳膊。

「你看你瘦得像个什么鬼样！像只被了的瘟！下尖得都能戳死人

了！」她没好气地甩开我的胳膊，神里满是嫌弃，但语气里的心疼却怎么也藏

不住，

「在上海那大城市待了一年，钱没见你给老娘寄回来几个，也没长半两。

人家街坊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苛待你了，连饱饭都不给你吃！」

「最近工作比较忙嘛，没顾得上时吃饭……」我心虚地摸了摸鼻，想用

以前在电话里敷衍她的那说辞蒙混过关。

「你放！」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白了我一，「忙？忙到连工作都丢

了？忙到连女朋友都跟人跑了？」

我一下抬起，震惊地看着老妈。我离职的事是在微信上跟她说的，但我发

誓林夏和我分手的事，我连半个字都没提过！

「妈，你……你怎么知……」我结结地问。

「你当老娘是傻啊？」她冷笑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耳边被风的碎发，

「你是我上掉下来的一块，你撅什么我不知你要拉什么屎？前天晚上

在微信里，你发语音说辞职的时候，那声音丧得像丢了魂一样。除了丢了饭碗和

女人跑了，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你这倔驴打击成这副死狗样？」

我被她怼得哑无言，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女人面前，我那些自以为是

的伪装可笑得就像是一张窗纸。

「分了就分了！」她见我不说话，稍微缓和了一，但依然，

「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嫌贫富的丫，就算你现在有钱把她娶回来，以

后真遇到个什么灾什么难的，也是个大难临各自飞的祸害！分了正好，老娘还

省得以后受她的气！」

「可是我……」我张了张嘴，那些在上海经历的委屈突然失去了倾诉的必要。

「可是个！大男人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没息！」她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然后一把推开我，弯腰就去抢我手里的行李箱。

「妈！我来拿，这箱特别重，装了好多书……」我急忙想去夺回来，她那

么小的个，这箱几乎快有她半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