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件码示一下。”

快递员收了他的大额赔偿，觉这个男人好奇怪，下楼时还没缓过神，转看见他上了一辆宾利，快递员歪着，觉更懵了。

霍世泽将两个纸箱都放到车上，和诸灵少女时期的那副肖像放在一起。这幅肖像，诸灵回家两次都没能拿到，终于断念放弃，表示今后不再去想。这次差前，他找周总监向诸章央打了个招呼，等差回来，这幅肖像画已经被妥帖地送到了他家中。

发车之前，他燃一支烟，一后，任由它在指尖燃至半截，随即搁置一旁，打了个越洋电话。电话拨通后，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在加拿大某门网站娱乐板块编辑的朋友。

大概是常年新闻养成的职业习惯，对方几乎在铃声刚响起的瞬间就接起了电话：“Jason！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给我？”

“有一些边新闻，上发你。”他看了腕表，此时正值17:30，大洋彼岸尚在凌晨，“发你后，你多久能理？”

“我们办公室有24小时值班编辑，天亮之前就可以发去。”

“我要快一。”

对方说：“我现在就去办公室，争取两个小时以内。”

“OK。”

爆料邮件发好，取过她的肖像，耐心揭开层层裹着的泡沫纸，胡桃木画框温的木纹在指腹下缓缓过，随着遮蔽的褪去，少女的面容从影中逐渐清晰。画中的她大概在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发披肩，额上一白茉莉环，目光温柔，正对着作画者，也对着此刻的他，笑得一脸烂漫。

烟支燃尽时，她的肖像小心收好、放好，从浦东公寓发，半小时后，抵达买家小区，找到门牌号，下门铃。

他的朋友，艺术经纪人胡凯尔很快来开门，一见他，既兴也有些惊讶：“杰森？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有什么事吗？”

他俩上次碰面，还是在婉华的生日宴上。从那之后，关于霍世泽的传闻便没断过。先是他与艺师小女友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气得霍总住院；接着，他的两个匆忙回国；最近又传他继任者资格恐被取消的消息。谁也没料到，这位风波中心的男主角，竟会突然现在自家门。

霍世泽说：“没什么特别事情，路过而已。”

胡凯尔的后，一个女人扬声喊：“是不是我的快递到了？”

胡凯尔对霍世泽手中纸箱看看：“这是什么，送我的见面礼，还是我家的快递？”

霍世泽说：“收件人的名字是who太太，应该是你太太。”

胡凯尔立即转喊：“老婆，是你的快递！”

他的老婆霍世泽也认识，理着十来家连锁端容院，是个女人，胡凯尔一直称她为“我的企业家老婆”。

他老婆很快跑来，一脸惊喜地望着霍世泽：“你帮我签收了！这么巧？快递员都没跟你实信息吗？”

收到快递的喜悦令她很快忘记信息实的事情，从霍世泽手中接过纸箱，喜喜往回跑，中念叨：“卖家就在上海，我要开车过去取，但是她说不方便，叫我等快递，一等等到现在。”

胡凯尔亦是一脸兴奋，向霍世泽招手：“来来来，既然你来了，跟我们一起来给BDJ娃娃开盒，欣赏这个价值四十万的绝世宝贝。”

“你说什么？”霍世泽震惊，“这个娃娃，要四十万？”

“准确来说，是四十三万。”胡凯尔看他反应，哈哈笑起来，“第一次听说的人，大都是你这个反应。不过难怪，主要还是圈太小众了。贵的不是娃娃本，树脂和陶瓷的材料成本其实有限，贵的是设计和审，制作又太难。”

他老婆笑着接话：“而且可以提供很大的情绪价值，它贵是有原因的。”

胡凯尔朝他的企业家老婆努了努嘴：“放在以前，BJD可是纯富婆圈玩的。级准的品、孤品，卖到几十万一只很正常。”

他老婆听见这话，报了一个以艳著称的女星名字，问两个男人：“你们总听过她吧？”

他们，表示知这个女星。

“她就收藏这娃娃，当初她男朋友求婚，为她定制了一只，价值百万，是一名俄罗斯艺术家制作，当年轰动一时。等会儿你们好好看，我拍到的这个巧夺天工，不比她的差。我的这个卖家，也就是设计师不是很懂行情，又着急手，拍卖时长只设置了12小时，曝光度不够，要是挂的时间再长，更多人竞拍，最终成价可能会更，这就难以预估了。”

霍世泽再度震惊：“还有拍卖会？”

“就是网上的二手易平台。”胡凯尔老婆笑起来，告诉他说，“我平时总在上面逛，时不时就能淘到好东西，我手里的娃娃基本都是在上面收的，今天这个也是。”

由于老婆专门收藏这个，胡凯尔自己也十分懂行，给霍世泽普及娃娃圈里的弯弯绕绕：“其实现在BJD已经平民多了，刚开始兴起的那阵特别贵，当时是被视作艺术品的，神秘又奢侈。那时候买的时候还不能说买，要说接，接娃娃，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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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独一无二的孩。”

他老婆随聊起：“一旦成线的量产货，大家祛魅了，就无法卖价了。现在市面上线来的产品都卖得很便宜，可那些全手工制作、设计审又尖的，价值却在持续走，卖得越来越贵。”

胡凯尔说：“简单说就是两极分化了。”

他老婆听了这话，瞬间得意起来，眉挑起：“你们等着瞧，我这个娃娃的设计师现在还只是个新人，等她将来名气大了，我手里这个升值指日可待。”

她跑去洗了手，回来时神情庄重，仿佛要举行什么重大仪式似的，将纸箱轻轻放在桌上，手持剪刀，以剪刀尖小心翼翼划开胶带。打开纸箱，拨开一堆泡沫颗粒，娃娃的包装盒，揭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瓦楞纸。

到这里，她的呼明显急促起来，两只睛冒着兴奋的光芒，指尖轻轻掀开瓦楞纸。盒中静静躺着着粉长裙的少女。少女睫轻垂，眸底盛着宵的星，一长发铺成霞，斜斜支起一柄小雨伞，像个落人间的小天使，安安静静蜷在礼盒里。

“这绝世貌，都哭我了！这肌理真的绝，宝宝你是仙，我的睛都得到了净化！”兴奋太过，她摇着，捧着心，颤着嗓，语无次起来，“哦，我的仙，我的宝宝，妈妈现在把你抱来！”

说话间，她上一副白手，将少女从盒里小心翼翼捧来，稳稳立在桌面上，指尖放得极轻，捋顺它了几缕的发丝，又把斜举的小雨伞调到刚好的角度。

调整完，她转对着两位男士说：“这个娃娃的关节是活动的，能摆好多造型，但在设计师那里，她是这个样的，看着特别有韵味和意境。”

现在，少女目视前方，底盛着浅淡的笑意，红微张，一柄素伞擎在肩，另一只手轻轻向前探去，指尖虚虚拢着风，像要把满路的烟雨，连同自己的掌心，一同递到等候的人面前。

胡凯尔默默鉴赏片刻，而后品评：“她在嘛？觉像是在看一个人的背影说话。”

“是吧是吧，巧夺天工，跟活生生的人一样，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灵魂。”他老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偏，“这位设计师掉的几个娃娃超级无敌丽。但！我的这一个，当时看到第一就惊为天人，真的有一特别独特的觉，不是只有单纯的可萌，更有一些神秘贵的气质，我愿意称之为娃娃里面的仕！你看，她全都有妆，包括指甲盖，都这么致！”

胡凯尔托着下沉：“看她睛和神态，像在对着谁的背影说我你。”

她所有的娃娃平时都摆在书架上，唯独这一只，他从前从来没见过。或许是她刻意避开他，要在合适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或许单纯是他太忙，没能留意而已。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可她的睛正望着谁的背影，对着背影在说什么、什么，他全都清清楚楚地知。

那个时候，她正望着他的背影，哼唱着那首《First Love》，第一次真正的。

***

霍世泽回到自己车中，再次燃一支香烟，这次打开她送自己的娃娃。手边没有合适工，便以钥匙为刃，划开了另一只贴有“给我的朋友”便利贴的纸箱。

打开层层包装，终于了里面那个致而又英俊的男孩，男孩穿着剪裁合的风衣，脚上是一双质扎实的雪地靴，手里斜斜握着一把伞，定格在向前跨一步的瞬间，同时回过望向后，手臂自然向后伸展，像在等某个慢半拍的人，正要牵起对方的手一起往前走。

间一滞，心脏随之悸动。再次燃一支香烟，在车内慢慢完。随后拨通胡凯尔的电话：“你太太手里的那个娃娃，能不能转卖给我？三倍价格是否OK？或者，让她自己开个条件。”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你也喜上了？”胡凯尔先是惊讶，继而为难表示，“她不会同意，不是钱的事情。这是一件不可复制的孤品，没那么容易碰到的。她现在正在疯狂拍照，四打电话喊朋友来家里鉴赏，下周还打算送去参加形展，这个时候要她来，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霍世泽着烟，缄默无语。

胡凯尔与他有公务往来，常年帮铂悦里批量采购艺术品的，因此小心翼翼解释着：“那个设计师不懂行情和网上拍卖规则，单次加价幅度才200块，起拍价也不，才十万，我老婆为了拿下这个娃娃，跟一堆买家竞价到凌晨，每加价200元，等加到43万的时候，手机屏幕差刨一个坑，手指都快断一。我一都没夸张。”

“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