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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隐学园】第一卷 第四章 第一学期末晨光(4/10)

别又趴着睡到闭馆才醒。」

「闭馆才关门嘛。」顾星河已经往楼梯迈步,脚步比教室时轻一,「先吃饭,豆腐豆腐,我现在满脑都是豆腐。」

苏晚一听豆腐,立刻把安小满往前推:「走啦走啦,夸完了也得去堂,红烧豆腐不等人,晚了就抢不上了。」

安小满被推着走,脸还。她回看了一空教室。黑板上「表面张力」四个字还在,粉笔灰细细地挂着。激光笔的光已经灭了。她想起楚老师说「材料不是格,是条件」,又想起那一停在自己脸上的短暂停留,心里琢磨这句话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那一里,既像赞许,又像还有话没说完。

她没把这句话说来。走廊里有人跑过去,书包带拍响。沈清言边下楼边问苏晚:「豆腐是窗几?」

「还用问。」苏晚扬了扬尾,「小炒那边,一楼,你跟安小满一样,天天问天天忘。」

林夏把本合好,跟在最后。她把杨氏方程那一行夹导论笔记里,夹得整整齐齐,像夹一片叶。

堂落地窗上没有太。红烧豆腐浇在米饭上,汤在碗沿上停了一停,没有立刻淌下去。安小满用勺碰了碰,看它慢慢,还好奇。苏晚已经伸筷过来:「你研究它什么,赶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小满「哦」了一声,把那一勺送嘴里,,香,酒窝又回来了。她想起课堂上那一,便从耳朵爬到脖,只好把豆腐了又,凉了才敢再舀一勺。

「别了。」苏晚说,「冷了你又要怪窗。」

许晏把作业栏转给她看:「一页,别忘了,你上次那个电信息作业就拖到最后一天。」

「不忘不忘。」安小满糊,豆腐还在嘴里,「除非我把蜡搓掉——我这是学人家老师说话呢。」

苏晚差被汤呛到:「你少学老师说话,学得还怪像的,怪吓人的。」

「我学荷叶。」安小满把下抬起来,圆睛亮着,随即又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先吃饭,吃饭就不像被名了,忘快。」

顾星河把豆腐汤喝了一,又打哈欠:「我晚上去玻璃馆,真的,补那一页,许晏你别用睛给我写分。」

「我写请假条。」许晏说,「你去也把杯满,满我才放你走。」

窗外的枝还是光的。风刮过,得发白。碗里的气却一直在。沈清言把最后一块豆腐分成两半,一半给林夏。林夏轻声说了句「谢谢」,这顿饭吃到这儿,才算是圆满收场。

安小满把作业栏拍了一下,像拍一张还没写的页:「一页,我记得,记得就不去玻璃馆跟顾星河较劲了,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熬到倒的人。」

「你去也没用。」许晏说,「她去我盯着,你写你的荷叶,别瞎心。」

「我写蜡。」安小满把酒窝挂回来,「先吃饭,吃饱了脑才转得动。」

窗外的树枝还是光的,风刮过去,得发白,碗里的气却一直没散。就在这气里,被名的那一下慢慢退成了红烧豆腐的香味。走廊里有人跑过去,书包带噼里啪啦地拍响——这一节课,总算是安安稳稳地过去了。

图书馆

星期三晚上,玻璃馆。

幕墙外面是黑的。山风贴着玻璃走,偶尔带起一叶,刮得轻轻响。馆里却亮,灯把桌面照得发白,气一烘,人的脸倒像从冷里刚捞来。

许晏门先把围巾解了,叠在臂弯里。顾星河跟在后面,短发被风得更,手里那只杯晃了晃,里面只剩小半杯。

「喝一。」许晏把杯盖拧开,递回去。

顾星河喝了,皱了皱眉:「都凉了。我又不是去爬山,你至于这么张吗。」

「你中午豆腐吃了几,我数着呢,也就三四。」许晏看她,语气不容她躲,「晚饭那碗汤也见了底,光喝汤不吃饭,你当自己是猫啊。别跟我贫嘴,我说的是实话。」

「写完这一页就走。」顾星河往公共区走,脚步比下午轻,轻得发飘,「楚老师那页,就一页而已,我写快,写完咱俩就撤。」

安小满已经占了靠的一张长桌。糖袋压在肘下,本摊开,笔帽又咬在嘴里。沈清言坐她对面,字写得密。林夏在边上,把杨氏方程抄了一遍,又抄了一遍,耳尖被气烘得微红。

「你们也来了。」安小满看见她俩,圆睛亮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苏晚说玻璃馆理员今天心情不好,见谁说话大声就要骂人。她自己还没到呢,倒是先把我们吓一。」

「打印去了。」陈予白的声音从斜后方过来。她已经坐下了,细框镜映着灯,材料讲义摊到接角那一节,「一页,手写也行,别抄定义,抄了一就能看来。」

苏晚风风火火地跟来,尾还带着门外的冷,把一叠复印件拍在桌上:「谁说我骂人,我是提醒大家小声,理员在三楼转呢,我可不想被名批评。」

两桌之外,方知遥独自坐着。齐刘海遮住眉,下尖,本摊开,笔帽也咬在嘴里。安小满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糖。方知遥了,没过来,睛又落回本上,一副很习惯独来独往的样。

公共区安静得能听见翻书。安小满写了两行,又停,把糖摸来一颗,许晏手心,再一颗到顾星河手边。

「补糖。」她小声,「我妈说写字费脑,补糖才有劲儿写完。」

顾星河接了,没有立刻剥。她靠窗坐,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白汽,窗外什么也看不清。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停住。

「顾星河,你怎么不写了?」安小满问。

「。」顾星河说,声音发虚,「这几天总转不动,一看字就发蒙,跟隔了层雾似的,没休息好而已,你们别老这么盯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回宿舍。」许晏把笔从她手指间来,放平,「今晚不写了,我明天早起给你讲,你现在这状态写下去也是白写,字都要糊成一团了。」

「就一页。」顾星河把笔又拿回去,嘴,手却轻,「你上午不是说我少去玻璃馆吗,我这不是来了,来了总不能空着手走,太没面了。」

「来了可以坐着,坐着不等于非要撑着写完。」许晏皱眉,声音里带着火气,「你这是逞,我最烦你这样。」

「我撑得住。」顾星河扯了扯嘴角,想笑,笑得很浅,「睡一晚就回来了,真的,你就别我了,我又不是纸糊的。」

林夏抬起,轻声:「要不先趴一会儿吧,我看你脸……有白,白得跟纸似的,不像开玩笑。」

「白是灯照的。」顾星河摆摆手,却把那颗糖剥开,嘴里,「甜的,你看,一颗有劲了,能一会儿。」

苏晚把复印件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别逞了,写完我们打包走,关东煮窗这会儿还开着吗?我馋那一好久了。」

「闭馆才关门。」顾星河糊,「关东煮……再说吧,我先把这题写完。」

她低下。糖在尖化开,甜是甜,人却没有跟着亮起来。笔尖在「亲」两个字旁边,了很久,没有写下一句。

沈清言看了她一,把杯又推近一寸,没再劝,神里却透着一丝担忧。陈予白把「白附」四个字写完,余光仍停在顾星河那只发抖的手上,没有立刻挪开。

手是从某一笔开始不稳的。

「顾星河?」林夏先看见,「你的笔——」

「我没事。」顾星河想站起来,椅脚在地板上轻轻一磕,「去洗把脸……」

她没走成。下来的时候,像一气被人走。短发从额前开,脸白得灯都盖不住。

「顾星河!」

安小满的声音还是压着的,随即破了。她绕过桌扑过去,糖袋掉在地上,两颗。许晏已经把人接住,手臂发,顾星河的重量却轻,轻得不像下午还能自己走下楼的那个人。

椅空了。人顺着许晏的臂弯往下。

两桌外的方知遥站起来,又被理员学的手势住。学工牌还在晃,声音不,却清楚:「大家先让开,别围过来,给她留空气。」

公共区了一小阵。有人去叫值班,有人把旁边的书包踢开。苏晚蹲下去捡糖,捡了两颗,手抖得厉害,没再捡第三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怎么好端端就了……她刚才不是还说话的吗!」

陈予白已经拨了白楼的内线——玻璃馆前台贴着那张黄纸,号码被摸得发亮。

「喂,白楼吗?」她说,推了推镜,声音却不像平时平稳,带着一急,「有人倒了,在公共区靠窗的位置,你们能快来吗,人脸特别不好。」

安小满蹲在许晏边,一遍遍喊:「顾星河。顾星河,你醒醒,别吓我,你不是说你没事吗,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顾星河的嘴没什么血。呼浅,像还在睡,又像睡得太。许晏把她的侧过去一,自己的齐耳短发贴在她掉的发上,一声都没,只是手臂收得更了一,像是怕她再往下。

担架来得很快。白大褂在灯下晃,两个助手把人抬稳。学让路,方知遥退回自己那一桌,手还在本上,没有跟上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陈予白把桌上的本胡收书包。安小满的糖袋被苏晚一把袋,连同那两颗去的。沈清言把顾星河的杯盖拧,拎着,像拎一件还不能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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