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予白平静地说，「什么觉都没有。可能我还没找到那个『

』。」

「我也没有。」苏晚耸肩，「我就光顾着张了。躺在那，满脑都是『我

该不该有觉』。」

「没觉很正常。」沈清言开，「温老师说了，需要时间。你们几个也别

太急。」

「那沈清言你呢？」安小满问，「你有觉吗？」

沈清言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但我不想急着判断，那是不是我要找的东

西。」

「为什么呀？」安小满不解。

「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沈清言说，目光落在远，「温老师说，知球

已经改良到第四代了。这门课，开了十几年。十几年来，每一届学生，都像我们

今天这样，躺在这间教室里，学『找到那弦』。」

「然后呢？」苏晚没听懂。

「然后，那些学们，就是从这一步，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程度的。」沈清

言说，「她们单脚站五分钟、变术、藏东西……都从这一节课开始。」

「所以，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是被无数人验证过的。」许晏接过话，「它

不是一条没走过的路。而是一条……已经被走了十几年的路。」

几个人都沉默了。夕西斜，把她们脚下的影拉得很长。

「不过说真的，」安小满忽然开，声音有闷，「刚才躺在那的时候，我

其实……有怕。」

「怕什么？」苏晚问。

「怕那是我想象来的。」安小满说，「怕我其实什么都没觉到，是自己

骗自己。也怕……如果真的有觉了，那又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呢？」许晏问。

安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刚才那觉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

特别安心。像有什么一直缺着的东西，忽然被补上了。我活了十八年，都不知

自己里缺着这么一块。」

「那你现在还怕吗？」沈清言问。

「……不太怕了。」安小满想了想，诚实地说，「反而有……期待。想知

它到底是什么，还能怎么样。」

「那就对了。」沈清言说，「温老师说，这门课是『认识你的』。你开

始想知它是什么了，就是认识的开始。」

夕把几个人的影拉得很长。远，那排磨砂玻璃建筑的楼，灯光已经

提前亮了起来，在暮里一下一下地明灭着，像是也在等待着什么。

安小满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了小腹的位置。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那扇门，今天被推开过一条。

「走吧。」许晏说，「回去还要写作业。第一课，只是开始。」

「嗯。」安小满应了一声，跟上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又看了一综

合楼 B 区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还开着。温叙的影在门一闪而过，像是正要关门。

安小满看见，温叙关门之前，右手极轻地在自己侧腰的位置，了一下。

那动作又快又轻，像整理衣服。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本不会注意到。

安小满愣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个动作有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

不起来是在哪儿。

「安小满，发什么呆呢，快走！」苏晚在前面喊。

「来了！」安小满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那个念，像一粒细小的灰尘，

落在她记忆的角落，一时没有浮起来。

而她后，那扇木门已经轻轻合上了。门后，那间铺满金线的教室里，温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