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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晚上到家前，萩原研二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小冬川，你到家了吗？”

她看了一yan不远chu1的公寓：“就快到了。”

“要早点回家哦，不然会遇到奇怪的人……你会嫌我烦吗？”

“不会，一点都不。”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其他朋友，一直独来独往的，萩原研二似乎对她的安全特别上心。

她一面拿着手机打电话一面往公寓走去：“说起奇怪的人，今天遇到了一个。”

她走上吱嘎吱嘎的木楼梯，用钥匙打开门：“他让我小心他那zhong人，还说我的男朋友会在意的。”

她进屋关门后，靠在门上，想起那个兜帽青年，微微笑了起来，对电话那tou说dao：“很奇怪，是不是？”

其实是开心的。

虽然从警校距离现在才两年时间，但那时的诸伏景光还略显青涩，初chu茅庐的大学生脸庞白净，yan神温和。

现在的他，像松田涂鸦的照片那样，下ba蓄了浅浅的胡茬，ying朗英气，yan神也变得侵略xing十足，寒光闪闪的。

时间和经历塑造了这样的他，好奇妙。

【所以时间也会塑造她吗？】

“诶？！”电话那tou萩原研二惊讶dao，“小冬川你有男朋友了吗？！”

她笑了一声：“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觉得他奇怪。”

她读不懂他，不过说实话，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读懂过。

不guan是那个拉着她的手说“也对我说一些祝福的话吧”的邻居，还是那个说“我不要你救，也不要两清”的孩子，抑或是那个冒着雨来找她的少年，或者是那个不承认他们是朋友的青年。

她都不明白。

“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人，一定要jian称你有男朋友。”萩原研二说。

“Hagi.”她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我有很多不懂的，你会教我吗？”

他微妙地停顿了两秒，笑起来：“尽我所能。”

“麻烦你了。”

这次他停顿的时间更长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放轻了声音：“……冬川。”

“怎么了？”换她问了。

“和你zuo朋友，我也很荣幸。”

她gan觉chu了他语气里的不同，追问dao：“为什么？”

“这不能说！是秘密哟~”他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轻浮。

“不是说我不懂的你会教我吗？”她立刻反击。

他笑了一会儿，才开口dao：“服了你了，是因为……”

“诶诶，有电话打进来了。”他抱歉地说dao。

什么？

她正疑惑，却收到了短信，来自萩原研二：[因为冬川你很透明。]

【透明】，是什么。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门背后，微微仰起tou来，像所有普通的女孩一样看着天hua板发呆。

安全屋，夜shen了。

波本和苏格兰约定去二楼的lou台上喝酒。

苏格兰从冰箱里拿了niunai，又从地下室取了一瓶威士忌后来到lou台。波本正在布置yang台桌，他看了一yan他手里的niunai。

“怕你胃受不了。”苏格兰把威士忌和niunai都放在桌上。

虽说波本经常xing熬夜、三餐不定时，但他好歹是经常去高档餐厅挥霍的家伙，他笑dao：“别小看我了，胃不好的应该另有其人。”

那个喝黑咖啡、chou烟、喝酒、吃能量bang的家伙——虽然看起来他的胃也没问题。

“说起来，莱伊在哪里？”波本又把lou台边的移门关jin了一些。

“他在chu1理他那tou长发。”苏格兰想起莱伊和那tou长发作斗争的情形，忍不住笑起来。

“嗬。”波本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酒过三巡，两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

苏格兰倚着lou台的扶栏，看向夜se下附近的公园，初冬的树光秃秃的，让橘se的路灯一览无余。

他的蓝se瞳眸里闪烁着远远近近的路灯。

“……没办法像波本那样游刃有余呢。”他轻声说dao。

波本没听清，凑过去：“什么？”

他微微低了低tou，笑dao：“试探情报的时候。”

只是正常的试探而已，却把局面搅成那样，是他的策略chu了问题。

波本眯起yan睛笑dao：“哈……试探情报吗？事实上我觉得你zuo得够好的了。”

比莱伊好，比莱伊好一万倍。

“苏格兰绵里藏针不动声se的作风，有时候甚至比我更适合探听情报。”仿佛为了增添幼驯染的信心，波本补充了一句。

苏格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哧地笑了一声。

夜风森寒，拂过温暖的酒意和微tang的脸颊。

“……但会luan说话。”他的语调带着微醺。

不知dao为什么，会开始luan说话，不受自己控制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波本似乎喝得有点多了，他挑眉dao：“控制不住地luan说话……或许对方是有好gan的人吗？”

苏格兰一惊。

苏格兰岂止一惊，简直是吓了一大tiao，那一瞬间心脏都快蹦到嗓子yan了。

但他无法否认。

就算他是卧底警察，他也无法否认：他对她有好gan。

丘比特那个坏东西，哪guan你是在卧底还是在准备高考。

“波本，别喝醉了。”思绪转过三番后，他还是无奈地说dao。

波本一脸喝醉了的迷糊样子，yan神却通透清明，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放松点，苏格兰，为什么不能喝醉呢？我们在休假。”

他的幼驯染对别人怎么样他暂且不评价，对他自己却狠极了，又犟又执拗。

是一不留神就会玉碎的类型。

“休假……？”他转过tou去看波本。

波本却转了话题：“从贝尔mo德的口风来看，短期内不会有问题了，所以我们大概能休息到年底。”

“我去申请温泉旅行吧——”

苏格兰扶着栏杆的手一顿。

好吧，他就不该跟着贝尔mo德和波本这对报销二人组的行动走。

天气冷了，到chu1都在准备冬季灯光秀。

小酒馆的灯光节准备进程已经过了一半。

酒馆老板本来烦恼得眉tou都快打结了，银座的酒吧都有附近的广场灯光景观加成，但他的酒馆所在地理位置不佳，因此往年一到冬季过节时分，小酒馆就冷清下去了。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之前的招牌调酒师主动回来，希望在晚间兼职几个小时，这让他眉间的皱纹都被抚平了。

他笑眯眯的，甚至原谅了她之前的炸.吧台行为：“调酒chu错也算是一zhong惊喜嘛。”

冬川是回来训练调酒技术的，她也是第一次ti验晚间兼职的生活。她想尽快把自己的技术稳定下来，提高SSS级酒的爆率。

除此之外，她邀请萩原和松田过来酒馆，免费招待他们。

“跟着小冬川要变成酒鬼了。”萩原研二笑dao。

“你可以只吃下酒菜。”她实诚地建议dao。

晚上八点左右，小酒馆里来了几个客人。

吧台后的冬川一yan就认chu了浅金发的降谷零，诸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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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还有那个……dai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好吧，这位她不是很熟悉，似乎只是见过一面的路人。

苏格兰的目光在挂着空酒瓶装饰的吧台后那个女xing调酒师shen上停滞了几秒。

她没有躲避yan神，朝他笑了一下。

他闪烁着微微别过yan神。

她完成了以苏格兰威士忌为基酒的“熏玫瑰”。

迷迭香糖浆的甜香和苏威的烟熏辣味混合在一起，熏玫瑰酒的味dao胜在独特的芳香。

酒杯放在三人面前时，苏格兰抬眸看了她一yan。

她不太明白这个世界的诸伏一直看她的缘故是什么，但她暂时不想用这zhong烦恼缠绕自己，便无视了这个问题，高高兴兴地回视过去。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眸笑了笑，手握上酒杯。

他们并没有在吧台停留，选择一个角落继续喝酒说话。

临近她的下班时间，冬川拿了mao巾ca手，取下衬衫领口的蝴蝶结，往里间走去。

正在她走过洗手间时，她察觉到拐角chu1有人在等她。

兜帽青年站在洗手间的拐角chu1，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肩tou。

她想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ca肩而过走了两步，手臂被他轻轻扣住了。

她回tou看他。

他低声说：“那天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虽说她至今不知dao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依然扣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他的瞳se在暖昏的灯光下变得暗而沉，yan尾迤逦的弧度令人捉摸不透。

她向来se胆包天，这个时候也没躲过，一时间被那双漂亮的凤眸迷惑得找不到tou，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发着愣看他。

两人正在对峙间，洗手间里说说笑笑chu来几个人。

他松开了她，zuo贼心虚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他礼貌地冲她示意，让开一步。

她疑惑又好笑地来到洗手间。

为什么搞得真的像在发展什么地下情？

过了四五天，苏格兰独自来了小酒馆。

她这次准备zuo树莓ji尾酒。

“冬川小姐最近喜huanzuo带糖浆的酒。”他微微笑dao。

“诶，你怎么知dao？”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探究地看向他。

她只在这里见过他两次，一次是三人组一起来的，另一次就是现在，为什么会知dao她最近每天都在zuo糖浆酒？

他抿住了chun，chun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我每天都在。”

她有些震惊：“我没看见你……”

他的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到，你大概率发现不了我。”

意料之外，她被他的小得瑟表情可爱到了。

她转tou遮掩住自己的神情，清咳了一声。

“行吧，”她哼了一声，“所以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呢？”

他收起笑容，神情淡淡的：“没有为什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放松的休假日前天晚上决定来她这里坐一会儿。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萩原隔着老远就在朝她招手了。

她回应地挥挥手，指了指吧台附近的位置。

“我给这位客人准备好后ma上过来……”

一转tou，刚才还坐在她面前的兜帽青年已经不见了。

【闪人闪得好迅速。】

可能是怕曾经的警校同期认chu来吧，她想。

但他的树莓ji尾酒还没给他。酒杯里，加了黑莓糖浆的黑醋栗酒甜香四溢。

她四chu1张望了几转，哪里都没发现他的shen影。

[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到，你大概率发现不了我。]——果然有一手。

“小冬川，你在找谁？”萩原研二好奇dao。

她指了指树莓酒杯：“这杯酒的客人。”

她和萩原松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话题，比如她白天的工作，jiaoliu改装汽车的经验。

这zhong话题一谈起，就很少能zuo到仅仅动口不动手。松田阵平尤为认真，他双手比划着发动机大小，黑眸闪闪发光。

她忍不住笑dao：“松田警官，别把我们的酒瓶打碎了。”

天然卷青年轻声哼笑一声，重新zuo回了安安静静的mei男子：“知dao了，会小心的。”

快到点的时候，萩原研二看了一yan时间：“快下班了吧？我们一起走。”

冬川又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他后，把那杯树莓酒放在了一边，摘下领结准备下班：“一起。”

下一班的调酒师接班后，苏格兰重新回到吧台前结账。

既没有喝到树莓酒又付了钱的苏格兰独自离开了小酒馆。

第二天，冬川再次在晚间兼职上班时，留了心yan寻找那个人的shen影，却一无所获。

再次日，她特地问了昨天结账的客人有没有他，被告知没有。

有可能是在忙其他的。还有，谁没事天天来酒馆？她很快就想通了，也没放在心上。

几天后，小酒馆的灯光节顺利举办，她决定休假几天，便暂时辞去了小酒馆的晚间兼职。

没想到他们再次在超市相遇了。

苏格兰见到她有些惊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笑压抑了下去，他问：“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

那次在酒馆里，苏格兰发现松田和萩原是她的朋友后，就接连好几天没再过去。

波本的温泉旅行批下来了，他向苏格兰伸chu橄榄枝：“一起去吗？”

用yan神疯狂暗示幼驯染：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苏格兰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日复一日地日常训练，反而是去温泉旅行说不定能逮住组织的几个成员，好好探听一番。

离开安全屋前，他去了超市采购温泉旅行的需用wu品。

“绿川先生！”她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他克制不住，停在了原地。

和在酒馆里安静又认真调酒的样子不同，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琉璃一样的黑瞳亮晶晶的。

“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苏格兰问dao。

灯光节后，他去了一次酒馆，发现她不在。

她愣了一下：“那本来就是一份兼职而已。”

她总觉得，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她狠心地手起刀落斩断了他们中间唯一的联系似的——如果她跟萩原研二偷师偷来的“情绪雷达”没有错的话。

苏格兰在心里懊恼了片刻。

他又luan说话了。

他在说什么。

关他什么事。

但对面那个坏dan，她像是察觉了什么，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观赏他脸上的表情。

观赏。就是这个动作——他不会猜错。

他推着购wu车扭tou就走。

那个坏dan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蹬蹬跟上来：“咦，你怎么了？”

shen后的人距离他只剩两步时，他终于忍不住回tou，情辞略显严厉地开口dao：“到这里为止。”

“什么？”她的表情有些不解。

他对上她那张对实情一无所知的脸，心虚极了，微微垂着眸：“别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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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往前走了。

苏格兰推着购wu车在超市里走来走去，从货架间穿过，像走进了一个迷gong一样，毫无tou绪。

刚才他说那句话，是很不要脸地把责任全都推给她了。

其实一直都是他在越线，他在往前走，向着她的方向鬼鬼祟祟地一步步靠近，同时也越chu了自己的领域。

他整理好tou绪，恢复了作为苏格兰威士忌应该有的冷静和理智，从超市那个迷gong里走了chu来。

——但那个坏dan在超市门外等他。

“你有空吗？我带你去灯光节。”她问。

蓦然，他心里一tiao。

她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下垂的yan角弧度他非常熟悉。

他的幼驯染zero也有一双无辜的下垂yan，每当zero笑起来yan睛眯成那个弧度时，说明心里在打坏主意。

他识破了恶意满满的邀请，斩钉截铁地轻声拒绝：“抱歉，我有约了，明天会去山形县。”

她“哦”了一声：“我问的是现在，就现在。”

她愈发确定，这几天他很闲，闲得发慌，而且和她来往并没有危险。

再不济——反正是在记忆世界里。

她对现阶段的诸伏景光格外好奇，好奇得像小猫挠心。

Hagi老师说过的几zhong微表情都在他脸上被她发现了，她一定要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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