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沉，电话中，简单代了两句,说了钟馨要过去当知青的消息,让钟建国这个当大哥的多照顾着,说完之后,叹了气，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什么话来,就挂了电话。

钟建国回将将此事一说，王玉萍听的撇嘴：“这个老东西,心是越来越狠的,钟馨再怎么说，也是他亲闺女，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下乡来了，亏他也舍得。”

钟建国：“我听爸的语气,估计他也不想钟馨下乡。”

王玉萍冷笑：“你信他才有鬼,钟馨都十八了，早就不上学,一直在外面晃，他要是真有心,凭他的本事,早就把人安排好了，不至于连份工作都没有，等到年纪实在等不得,往乡下一扔，他再装相，掉几滴猫，就成好爹了？哼，他但凡愿意把心思放半在钟馨上，也不至于走到下乡这一步。”

关于这，钟建国到是承认的，也觉得亲妈说的有理，钟馨早就不上学了，理来说，早该给安排好工作，这会儿都应该考虑结婚了，结果，钟馨竟然下乡了。

既然钟馨下乡，地址又在平溪村，那么钟建国于情于理，都应该照应一二的，钟建国没时间，第二天，是王玉萍戚芳芳带着龙凤胎去接人的，龙凤胎每年都要去安城，和钟馨混的很熟，经过最初的生疏后，钟馨和龙凤胎很快打作一团，闹起来。

钟馨大大咧咧，没什么心儿，王玉萍三两下就把话给来了。

钟馨一直想队当兵，但谷雨给她的安排却是相亲，结婚，生，工作，平稳没有波澜，一可以望到的一生。

钟馨语气不耐：“林清鹤小时候都是跟在我后面叫的，娘唧唧的，又弱又哭，现在让我嫁给他，也不知我妈到底怎么想的，哼，我才不嫁！”

戚芳芳不知到林清鹤是谁，王玉萍到是知，这是林参谋长家的独生，小伙生的白净，格也好，谷雨能给闺女挑这对象来，可见是真的用心的，她心里叹一气，再看钟馨满脸不服气的模样，一次觉得谷雨也是命苦，摊上这样一个闺女，真是有不完的心。

王玉萍拍拍钟馨的后背，：“你既然来了这，就安心待着，大娘肯定会照看好你，平溪村离着营区不远，你平时有什么事就说，你这丫，从来没过农活，也不知受不受得了。”

钟馨从小在城市长大，对于农村，心底里就有一向往：“大娘，主席都说了，农村是一片广阔的天地，我既然下乡了，肯定也是要有一番作为的。”

这要是自己生的，王玉萍肯定会急的上火，但这是谷雨的闺女，王玉萍当个亲戚着，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谷雨命苦，儿弱，闺女不靠谱，钟成功又是那么个德行，哎，反观她，儿儿媳每天孝顺着，还有龙凤胎承膝下，日每天都过的有滋有味的，她现在是一不羡慕谷雨了。

看到钟馨这德行，王玉萍再看和她一起打闹的夏夏，心里忽然生了几分急迫来，回到家，就和戚芳芳商量：“夏夏这丫，不能再叫她这么野下去了，女孩家，真长成钟馨那样，以后有你哭的。”

说实话，自从当了妈之后，戚芳芳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当妈前，她向往的是充满未知和挑战的生活，觉得人生有无数可能，可以让她大展拳脚，可当妈后，觉得平稳安定，一望到的日，才是最幸福的生活，她十分理解谷雨，一想到夏夏长大后，会和钟馨一样的叛逆，戚芳芳就有些坐不住了，在这一刻，她和婆婆的意见，达成了空前的统一，小孩一定要趁早教，要在她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把自己的想法输她的脑里，现在回想起来，戚芳芳不得不佩服亲妈，因为秦棉女士，就是这样教育她的，原本她对自己的人生安排是，大学恋，毕业结婚，然后生，工作，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戚芳芳的人生轨迹，肯定会照她预想的那样去走。

想到这，戚芳芳叹气，想到钟建国，她想，自己的运气终究还是不错的，但，戚芳芳自己无所谓，可如果换到夏夏上，她是无法接受的，运气这事，有赢就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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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小孩那虚无缥缈的闯，还是长辈的人生规划更有保障。

已经当妈的戚芳芳，甚至不能共情年轻时的自己了。

但，显然所有人都低估了钟馨，她来下乡后，迅速就了知青生活，即便从没过农活，累的浑都疼，也没喊一句苦，等到秋收完之后，钟馨才找到钟建国，郑重：“大哥，我想当兵，你能不能帮帮我。”

“当兵？”钟建国十分诧异。

“我和我妈说要当兵，她从来都不当一回事，我求了爸好久，他好不容易同意我去了，结果我妈就因为这和爸吵了一架，我实在受不了了，才来下乡的，我一也不想过她安排的那生活，我现在当知青也有小半年时间了，你也应该看到了，我不是那气的姑娘家，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很想去当兵。”钟馨看着钟建国，神中是满满的期盼。

钟建国看着钟馨灼的目光，轻咳两下，错开她的目光，见钟建国这样，钟馨还以为有戏，于是拉着钟建国的衣袖，恳求：“大哥，你就帮帮我吧，在安城有我妈看着我，我实在没办法，才想着下乡来找你的，我现在的在平溪村，我这下再去当兵，我妈肯定不着我了，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钟建国叹气，他不是女人，更会不了谷雨的一番慈母心，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前。

他问钟馨：“你什么学历？”

钟馨：“应该算是初中吧，我中只上了一年，好像没有毕业证。”

钟建国：“这就是问题了，即便你检政审都合格，可今年女兵招收政策收，只招收中应届毕业生或同等学历，你的学历不合格。”

钟馨愣住，喃喃：“可是……”

钟建国知她想说往年，他：“这是今年新的政策。”

钟馨不死心，继续：“那如果我继续上完中，补齐毕业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