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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的颅胀得几乎要爆裂，那张总是板着的脸被数十长钉贯穿，凸的球布满血丝，几乎要掉眶，血狰狞地凸起。连背后的脊椎都像是被走了，以至于让那以人类不可能到的姿势扭曲着。

卢卡并没死亡，还在不停搐着，似乎想要往前走动。

“还活着哦。”伊路米的声音从后传来，平静得令人骨悚然，“我也不是故意让他变成这样的，只是他太没用了，连几钉都承受不住。”

库洛洛心加速，指甲掐掌心，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本能的发颤。

这是……伊路米的异能？

如果是的话，那娜的那个纯粹是他故意为之的了？还是反过来才对？

他了气。

原来如此，库洛洛想，他突然明白了。

在这个金丝笼般的庄园里，伊路米先前那句“等级”的义，恐怕是暗指着莫里已承认了他的“价值”——暴力。

想要在这个世界横行，暴力当然不是唯一的手段，但当暴力足够大时——

它就可以成为规则。

也就是说，他其实本没有自己之前判断的那么无害。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库洛洛浑一僵，受到伊路米的呼轻轻拂过耳际：“害怕了？”

库洛洛缓缓转，对上那双不见底的黑眸。

“卢卡是父亲的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你把他变成这样，要怎么和父亲解释？”

伊路米歪了歪，闻言嘴角又向上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原来你是在关心我啊。”他伸手了库洛洛的脸颊，充满着亲昵般，“不要担心，以后这里由我接，莫里不会说什么的。”

他似乎一直对莫里直呼其名。

库洛洛垂下睫，自己称那个男人为“父亲”不过是不落人实的权宜之计，而伊路米连这表面功夫都懒得，说明他很肯定自己的价值的重要。

那他呢？

他在伊路米心中的定位又是什么？

是弟弟吗？还是别的什么？但无论答案究竟如何，伊路米对他是真的很好，否则也不会搬书给自己，还因为他顺手杀了个人。

虽说这对伊路米而言，可能只是个小到顺手倒杯一样的事。

从刚才的对话，他知无法纠正对方对生命漠然的观念，这也正常，毕竟每个人的生存法则都不同，伊路米是这样，他也是。

库洛洛心里一气，朝伊路米说：“那就好。”

事实也确实如伊路米所说的那般发展，他接了这个庄园内的事务，卢卡和娜的消失在这个庄园内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所有人都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整个庄园笼罩在森压抑的氛围中，无论男女，所有人脸上都收敛了表情，保持着安静和平静，只在主人需要时现。

在压抑又恐怖的氛围下，任何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再错一。

但恐惧终究会压垮理智，在娜死后的第三天傍晚，意外发生了。

在晚餐时，原本像是影般沉默的家卡尔突然掏手枪对准伊路米，神情崩溃的嘶吼声：“你这个杀人犯！是你杀了娜！”

“杀人犯？”伊路米都没抬，专注地用银质餐刀把苹果削成兔的模样，摆在库洛洛面前的盘里，“警方不是说娜是被野兽袭击的吗？”

“那是你们串通好的！”面对伊路米的平静，卡尔歇斯底里，“什么野兽会挖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