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问题，有些东西讲究身份。犹豫一会儿他还是果断地放下了。

方卓娅从他脸上读什么，不再迫，看来她想问题还是简单了。

老尚爱喝酒，于佑安让方卓娅提了两瓶茅台，又拿了两条软中华，怕是假的，犹豫一会儿换了两条特供苏烟。方卓娅又选了一条丝巾，说是给龚带上。上次那两万块钱，于佑安跟方卓娅提起过，于佑安的原则是，大钱酌情瞒，小钱必须提，特别像老尚这人送的，更要给妻提明。

到了尚林枫家，龚一梅惊得都直了，大嗓门一下亮了起来："老尚，快看是谁来了？局长啊，快请快请，方大夫好漂亮哟，大都不敢认了，快请进，真是稀客，怪不得我睛一直呢，跟老尚说，老尚还不相信。"手伸过来，想接方卓娅和于佑安手里的礼品，又不敢，局促地站在那里。尚林枫闻声从书房走来，也是一片惊讶。这年，上级到下属家走动，不动才怪。

叫豆豆的狗狗从厨房里窜，冲于佑安两一阵汪汪，尚林枫呵斥一声，豆豆还在叫，龚一梅一把提起："再叫我揍你，不看来的是谁吗，局长跟前你也敢叫？"狗听人话，豆豆果然不叫了，吓得缩了脖，委屈地钻进了卧室。

情寒暄后，主宾落座。于佑安说："一直想来，可总也没时间。"尚林枫惊魂未定道："局长日理万机，哪有闲的空。"龚一梅端来水果，情张罗着要方卓娅吃，一一个方大夫，叫得十分亲切。尚林枫亲手泡茶，烫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嘴上谦虚："茶不好，局长将就着喝。"于佑安品了一，这茶价格绝对不菲，加之尚林枫讲究茶道，烫壶、置茶、冲低泡十分娴熟，一看就是老茶客。这也是文化门的好处，半是斯文半是闲，养下了不少级毛病。

两人就着茶，东一句西一句闲扯了会儿，豆豆又从卧室跑来，这次没叫，像个乖孩一样在方卓娅裤腿上舔着，一副结讨好的样。龚一梅又担惊又想让豆豆多讨好几下，两只手作着准备，随时准备把豆豆抓回来。方卓娅最烦这小动，见了养的人，总是非议大过赞许，认为是吃饱了撑的，连自己的孩都不好，还要畜生。这阵却显得十分有教养，摸着豆豆的毛，豆豆乖，豆豆真可爱。龚一梅见了，整个身都放松下来，她就怕方卓娅嫌她家豆豆。方卓娅知道于佑安要跟尚林枫谈正事，抱起豆豆说："豆豆啊，走，看看你卧室去，看看我们的豆豆晚上是怎么睡的？"龚一梅不解，紧张地站起说，"豆豆脏，方大夫，别把你衣服弄脏了，豆豆快下来，弄脏阿姨衣服你小心！"硬要拉方卓娅坐，尚林枫白了她一，她才反应过什么地说："走吧，我们到卧室去，我家老尚是烟鬼，他一抽烟，满屋都是味道。"

俩女人进了卧室，于佑安道："今天来，一是拜访拜访，咱俩共事这么多年了，合一向不错，老尚，很激啊。"说着喝了一盅茶。

尚林枫上道："多谢局长提携，这些年若不是局长照顾，我尚林枫哪有好日过，怕是早让人轰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