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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市长请他吃饭？"一直低着的于佑安忽然抬问。

于佑安想想杨丽娟不同于华国锐，再说人家等了一上午，不见说不过去，就道："让她过来吧。"

差没笑声，老油就是老油，听着讲得慷慨激昂，很扎实很坚决，细一嚼，一句有用的都没。

"夫你骂得对，这人就该骂。你猜他怎么着，最近又神神经经去整梁积平请客送礼的材料，还说找到了什么秘密武，我看他是患上妄想症了。"

"我也觉得纳闷呢，老华跟车市长从来没啥交往，车市长怎么会请他吃饭？对了，一道去的还有湖东县的丁县长。"

"谁说不是呢？我劝他他不听，夫你劝劝吧，再这样下去，日真是没法过了。"杨丽娟说着就要哭，家里有这么一个男人，不整神经病才怪。于佑安想安慰杨丽娟，但又不知怎么安慰，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兴许是倾诉够了，杨丽娟竟然自我调节了过来，情绪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激动。喝了水，又道："昨天车市长请他们吃饭，回来后他像吃了药般兴奋，一会儿说要告倒这个，一会儿又说要弄走那个，吓得我一宿没合，真怕他半夜从窗飘去，他怎么能成这样。"

谢秀文并不生气，看来她对会议结果早就心中有数。官当到副市长这个层次，想法其实跟局领导是不一样的，这于佑安他们未必能理解。谢秀文开这个会，有她的目的，很多工作并不是看你最终能干什么成效，重要的是要靠工作来推动你。官场上有些事很虚，有些事又格外实，什么时候虚什么时候实，什么时候又要虚实结合，对每一位为官者来说都是学问。

思索半天，脑里忽然闪一条线。市长车树声在南州过得其实并不如意，巩达诚担任书记的时候，巩和王联手，将南州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市长一角等于是给他们干活的，说话基本没有权力，特别是人事问题上，车树声一发言权都没有。巩达诚事，车树声本来很有希望挪到市委那边去，可省委不知怎么考虑，又派来了陆明阳，从目前情况看，陆明阳到南州后，车树声的被动局面丝毫没有改变，相反，觉处境比以前更困难了，也就是说，陆明阳在人事权跟财权上把得更紧。一个市长如果失去这两样权，威严和影响力是会大打折扣的。车树声岂能甘心？当一届陪客倒也罢了，连续让他当怕是他想忍都忍不住。上次市委讨论处理华国锐他们的会上，车树声是将过陆明阳和李西岳的军的，他说过一句颇有意味的话："如果因为送礼就撤职处分，这样是不是有失公平？如果我们都能洁身自好，严格要求自己，请问又有谁愿意去送？"一句说得会场至少降温七八度，与会的常委们全都噤了声。不过陆明阳也回答得好，他说："市长是在批评我们，不过这个批评很及时，也很中肯，我虚心接受。但我也提个问题供大家思考，南州这样的风气是谁带来的，不会是我和西岳长吧？"这话明显是在还击车树声，你在南州干了一届市长，南州变成这样难道你

杨丽娟进门就说："夫你得阻止老华，不能让他这么干。"于佑安冲杜育武递了个色，杜育武带上门去了。于佑安不紧不慢道："他又什么了，整天不上班，瞎搞什么名堂？！"

丁万发？于佑安怔怔地盯着杨丽娟，觉杨丽娟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意思，车树声会请华国锐吃饭，怎么又把丁万发也给扯了进来？

回到单位，杨丽娟居然候在杜育武办公室，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杜育武过来说："杨老师等您一上午了，说有重要事见您，我让她回去，她说非等您回来不可。"

会后，于佑安拉住江主任，问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江主任明白他问哪句，道："局长真不知道？"于佑安，侧身让过后面的人，等江主任给他揭开盖。江主任却故意不揭，别有用心地笑了笑道："不知道更好，你就等着看闹吧。"

"人家请客送礼关他什么事，他总不能以告状为生吧，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