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是不是省委李书记在苍浪。方静文说李书记刚走，只在苍浪停了两个小时。书记说这么大的事为啥不汇报，了问题谁负责？方静文顿了片刻，说对不起书记，李书记来得很突然，自己一忙就把汇报的事给忘了。

忘了？书记很不满意地说，你这是自由主义，想表现你自己！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方静文觉得委屈，但她现在没时间委屈。她打电话叫林一飞过来，一进门她便问，养厂怎么回事？

林一飞吞吞吐吐不肯说，方静文生气了，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林一飞见瞒不过去，才将实情说了。林一飞说完，方静文的心一下沉重了。

原来，林一飞怕李书记真看扶贫，便派人从山区的西靖乡拉了两车羊，临时在北阳洼弄了个养厂，连厂长杨狗娃也是从西靖拉来的。北阳洼那儿原来确实是个养厂，但养的不是羊，是，养大孙百万现在在市里买了楼房，开了公司，那个厂闲着，林一飞临时将它派上了用场。

你这是让我谢你哩还是骂你哩？方静文脸色沉重地说。林一飞说，你批评吧，我知道这事得不对。方静文说李书记最痛恨弄虚作假，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我怎么交代？林一飞说对不起，我也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想李书记真要看。

那你总得跟我说一声呀。

林一飞沉默了片刻，说，我要提前说了，你汇报时还能那么从容自如吗？

方静文不吭声了。是啊，要是她提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吗？但她仍不踏实，她给林一飞交代，这件事一定要好善后工作，最好能在那儿办起一个养厂。方静文说完，又问林一飞，我的话你能明白吗？林一飞说明白。林一飞临门时，突然跟方静文说，水窖的事你最好亲自下去检查一下，我觉得这里面水分太多。

4

赵满在市委党校学习。一得到养厂的消息，他就去见书记。赵满知道书记是晚上不门的，他老伴身体不好，儿女又都不在身边。赵满对书记家很熟，他最早是给书记秘书，那时书记还是某个乡的书记。后来书记一路到了市委，赵满的工作也跟着变了很多，但他一直把自己当书记的秘书。赵满先是寒暄了一番，把党校学习的情况汇报了，接着便把方静文弄虚作假骗李书记的事说了。

书记的脸色猛然一冷，他太清楚骗李书记的后果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说她怎么能这样？赵满趁势说，方静文在县上搞专断，谁的意见都不听，她现在连常委会都很少开。书记说她这样下去很危险，派她当书记是让她到下面去学习的，不是让她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就情而言，书记是倾向于赵满的，赵满是他一手培养的，有情。他了书记，很多写材料的工作还离不开赵满，要不是赵满一到苍浪，就惹男女作风上的事，书记也不会听徐副书记的话，把方静文派去当一把手。这么一想，书记便对赵满有了气，觉得他实在太不长脸，放着大好前程不去把握，偏要在女人身上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