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正中的李希民勃然喝道。

陶副厅长带着几分蔑视地扫了一陆玉，接着道：“当然，值勤干警也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目前他已被停职，接受调查。”

“你在撒谎！”刚刚坐下的陆玉霍地站起，又冲会场大喊了一声。李希民正要发话，离陆玉不远的吴潇潇抢先说：“坐下！”

陆玉看了一吴潇潇，极不甘心地坐下了。

会场响起一片嗡嗡声，有人私下交流起来，似乎对陶副厅长这番话存有不满。

“安静！”李希民重重调了一声。

鉴于陆玉的意外表现，情况通报完后，李希民宣布休会。休会是假，让个别人离开会场是真。10分钟后，会议转到另一间会议室接着开，不同的是，除校长吴潇潇外，长江大学其余人员一律被拒之门外，作为长江大学特邀代表，黎江北也被告知，他可以提前回去了。

黎江北脸上露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跟怔在那儿的陆玉说：“回去吧，站在这儿也没用。”

陆玉毕竟还年轻，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手。面对黎江北，她忽然有负疚，哽着嗓说：“对不起，黎教授，是我害了您。”

“哪里，怎么能让你说对不起呢？”黎江北想安慰陆玉，却又不知该安慰什么，只好客气地跟她笑了笑。了教育厅大门，陆玉不甘心，红着脸问：“黎教授，您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不谈这个，现在不谈这个。”黎江北像是在躲避这个话题，又像是困在这话题里回不过神。见陆玉满怀希望地等他答复，他尴尬地说道：“还是先回学校吧，回学校等消息。”

副校长拦了辆租车，请黎江北上车，而陆玉坚决不肯回学校，她说要在这儿等校长吴潇潇。黎江北说：“好吧，不过你千万要记住，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车驶教育厅，往长江大学去。黎江北一路都在恍惚，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啊？那神，那执著劲儿，还有她突然发火的样，甚至受了委屈后渴求安抚的柔弱相，都像是在哪儿见过，可又真的想不起来！

她到底是谁呢？黎江北心里再次画一个问号。

到长江大学还没10分钟，屁股还没落在椅上，黎江北的手机就响了，是那位副校长的声音：“黎教授，不好了，张朝阳的父亲来了，正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呢。”

“张兴旺？”黎江北刚问声，就听见电话那响起一个激动的声音：“偿命，我要让他们偿命！”

果然是张兴旺！

黎江北合上电话，急忙往医院赶，路上他想，张兴旺怎么会知道消息，不是一再调，不要让他家里人知道吗？

到了医院，黎江北还没来得及上楼，那位五十多岁的副校长就已慌慌张张跑下楼，看到他，副校长惶恐至极地说：“拦不住啊，黎教授，这个张……张兴旺，比他儿还血性。”

“到底怎么回事？”

“他要抢走他的儿，说交给我们不放心。”副校长边说边抹着上的汗。

“胡闹！”喝完这一声，黎江北一钻进了楼洞，电梯晃晃悠悠，还在12楼，黎江北等不了，索性爬起了楼梯。气吁吁爬到5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有本事你们把我也毙了，要不然，我会背着儿，去北京！”

黎江北心里一沉，自己判断得果然没错，张兴旺抢儿，并不是交给谁不放心，他是想背上儿去上访！

然而，等他来到医生值班室，从围观者中间挤进去，就傻了！

张兴旺的双手分别被铐在两张椅上，一个年轻的警察摁着他的脖。已经失去自由的张兴旺只能用嘴发泄自己的不满，他的脸色血紫，上冒着一股气，衬衫已被撕破，可以想见，两个经验不足的警察为了制伏他，费了多大劲！

两个警察是奉命到医院值勤的，有人害怕张朝阳再次逃跑！

两只控制了张兴旺自由的铐发明灿灿的光，张兴旺叫一声，两只铐就咯吱咯吱响上一声，接着就像老虎咬人一样，将张兴旺黑瘦的手腕再往里咬上一次。

黎江北闭了一下，又闭了一下，等他奋力睁大双时，猛地看见，那个一直在琢磨整治办法的警察竟然拿了一张报纸，揉成团，想塞进张兴旺的嘴里！

“住手！”黎江北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一股血涌上，大喝一声。

“放开他！”两个小警察还在愣神，黎江北的手已指住他们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