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乘车回家，路上司机告诉他：“孙副市长，从香港回来的臧主任听说被双规了。”

孙国心里有事，哪有心思到他们家混饭，就是没心事的时候也从来没到他们家吃过饭。住在3号大院里的人，如果谁到谁家吃饭，就无异于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官场的大忌，即便真的关系不一般，也不能让别人看来，除非是有意让别人知道，就像钱向阳就特别希望别人知道他跟赵宽的关系很好。

孙国一把拉住他：“我刚才走的时候看见你还没走，我这是专门回来找你的。”

钱向阳：“那你吃饭问题怎么解决？不行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凑合一顿，我们家陶仁贤的手艺太差，只能让你凑合。”

孙国勉搪塞：“老病，原来不知道，现在犯了。”

钱向阳正在下楼，孙国跟他走了个碰，钱向阳主动问道：“大家都下班了，你怎么才上班？”

两个人分手之后，钱向阳掏手机拨通之后说：“赵书记吗？那位同志坐不住了，不知道从谁那听说省纪委联合调查组找臧主任谈话，还以为是双规了，急匆匆来找我，我说我什么都不知ű

钱向阳当然不是真心实意叫他到家里吃饭，充其量只不过是客气一下。见到他推辞，便也顺水推舟：“好好好，你去应酬，我回家给老伴交差。”

司机：“他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你是市委常委又是常务副市长，不可能不知道吧。”

钱向阳把他往办公室外面推：“行了行了，别道听途说了，好好的刚提怎么会双规呢。没别的事就下班回家吃饭，你老婆最近怎么样？我听陶仁贤说你老婆得了精神病？怎么回事？是刚刚得的，还是旧病复发？”

3

两个人来到钱向阳的办公室，孙国生硬地问：“我怎么听说臧主任让人双规了？我怎么不知道。”

孙国也开始怀疑消息的确切性了，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是无意中听别人这么说的。”

钱向阳：“什么事？”

司机掉转车，回到政府大院，孙国急匆匆从车上下来：“你等着，我一会要用车。”

孙国：“到我办公室说还是到你办公室说？”

钱向阳：“离我办公室近，就到我办公室说吧。”

孙国大惊：“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孙国认真端详着钱向阳的脸，想判断他这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不知内情。钱向阳反问：“你听谁说的？市政府堂堂代理常务副秘书长让人家双规了，我这个市长都不知道，你说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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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的脸色极为阴沉，吩咐司机：“先不回家，回市政府。”

孙国：“没有别的事了，我就是有生气，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不像话了，拿我们政府这边不当人。”

钱向阳：“我也不知道，这不才听你说的，不可能吧，谣传，肯定是谣传。”

孙国当然推辞了：“不了，我还有应酬，你快回去吧，回去晚了陶仁贤又该有意见了。”

吴副书记目瞪呆，片刻才说：“事情闹大了，已经超过了我的职权范围，我得跟书记通通气，看看他怎么说。”说着便给省委书记打电话，放下电话，吴副书记对赵宽耸耸肩膀：“走吧，书记亲自召见，你再从到尾把故事给书记讲一遍。”

钱向阳：“你找我就是问这件事啊？还有没有别的事？”

“根据干理权限，我们没有权力对孙国同志进行调查，没有经过省委批准我们怎么会那么呢。我们对驻香港办事处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发现他们接待费用严重超支、费用列支不规范、账目比较混，当然，这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真正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有一笔450万元的往来款，既没有注明用途，也没有任何说明，先是从驻港办事处打给了澳门达宏国际贸易公司，过了大约一个月，又有同样数额的一笔款从海阳东方建筑工程公司打给了驻港办事处平账，而东方建筑工程公司只不过一个包工队，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笔的现金金额。经过对海阳市东方工程公司账目往来的追踪，他们承认，这笔款是孙国副市长通过他们公司的账号走的款。从时间上推算，这正是孙国同志从香港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因此，基本上可以断定，张大，就是孙国爱人说的事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