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到这里，检察长就问：“你是不是来找二室封你账的事儿？”

两人正说着，恰好经过挂着“检察长”三个字的办公室。何天亮心里一横说：“直接找他们，该怎么着他肯定知道。”说着也不等小草同意就敲响了检察长办公室的门。小草想拦也来不及了，只好听天由命。

何天亮悄声说：“不行，咱们告的就是他们。那帮人肯定对咱们一肚气，躲还躲不及呢，哪能往他们手里送。”

何天亮跟小草刚刚坐下，检察长就开始促他们。何天亮暗自好笑，看样自己猜对了，这人真是个急性。

检察长走路风快，转身疾步回到办公桌前坐定摆了听他们说话的姿态。这位检察长是个急性，何天亮暗暗给黑胖检察长下了判决。

小草说：“那你等等，我把这儿的事安排一下陪你去。”

何天亮不愿意把她牵涉到这桩不光彩的事情里面，就说：“你别去了，刚刚重新开业，事情多，你在家着。”

里面的反应非常及时，何天亮刚刚敲了两声，里面就应声了：“请进。”

何天亮连忙说：“请问您就是检察长吗？”

脆把这事儿办了。”

“自首？自首什么？”

小草说：“就得穿得齐整些，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肖大爷不是说你是好人犯错误吗，咱们就得让人家一看就是好人。”

何天亮闭目凝神呼吸，平息自己的紧张。检察长的门从里面拉开了，一个金边镜的黑胖惊愕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们找谁？”

“说吧。”

何天亮说：“不是，那件事已经没事了，我是来自首的。”

何天亮说：“又不是走亲戚上舞会，穿这么讲究干吗？”

河西区检察院跟东方铝业公司相距不远，何天亮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桩案由河西区检察院办。检察院好进，门虽然也有值班的，却是聋的耳朵摆设，他们进去看门的就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连问都没问一声。进了检察院的办公楼，一楼的门厅里竖着一块牌，上面七七八八标明了各个门的名称和房号。何天亮跟小草研究了半会儿，也弄不清投案自首该找哪个门，他们沿着走廊巡视了一圈，有的屋门开着，有的屋门关着，走廊里也不时有人走过，可就是没人理会他们。从一楼到三楼转了整整一圈，他们也没有打定主意找谁自首。小草忽然想起来，查封他们账的是检察二室，就对何天亮悄声说：“咱们干脆直接找办案的检察二室去吧。”

何天亮说：“如今穿得越好的人就越可能是坏人，好人哪来的钱穿好衣裳。”嘴上这么说，还是依照小草的吩咐系上领带，穿好了西装，小草又扯扯领揪揪袖替他整理了一阵儿，两人才门打车朝河西区检察院奔去。

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可是谁心里都明白这是装来的轻松，终究是投案自首，最终落个什么结果他俩谁心里都没底。值得安慰的是他们自觉问题还不算特别严重，后果也不算特别恶劣，估计自首后回家的可能性还是大大的，所以虽然忐忑不安，面上的笑倒还能装得来。

小草说：“那你说找谁？咱们总不能在这楼上逛一整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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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说：“那不行，你去我非得陪着不行，万一你让人家扣住了我也好找人打捞你。”说着就跑去喊厨叫小工地连续下达了几十条指示，然后回到屋里给何天亮找西装，让他换上。自己也找一裙装，穿好了对着镜左照右照了一阵儿。

黑胖：“是呀，你们有什么事？进来说。”

“我叫何天亮，是天亮餐饮服务中心的总经理，我跟东方铝业公司生意的时候……”

检察长说：“不就是你给东方铝业公司

“我是来投案自首的。”何天亮硬了说了这句话。这句话一，他觉得浑身好像一下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