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放着，如果上面睡着人，两脚正对窗。床两边各摆了一张床柜。床柜上放着台灯、相框、水杯、烟缸等等杂。床上的被褥没有叠，糟糟地堆着。地上东一只西一只的扔着几只拖鞋。床里边贴墙放着一张大橱柜，柜的门关着。墙上挂着几张外国半裸女人的幅照片，耸的胸脯像从瓜地里偷了两个西瓜揣到了怀里。窗下面两张单人沙发夹了一张茶几，茶几和沙发上扔着几只袜。屋角摆着一张女人用的梳妆台，大的玻璃镜面上斑斑驳驳地洇满了苍蝇屎和污渍。屋里面厚的汗酸味儿和脂粉味儿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浊气。厚厚的猩红色绒面窗帘把窗遮挡得严严实实。

何天亮把这间屋大约打量了一遍，就开始动手搜寻他想要的东西。他先去拉开大橱柜的门扇，门扇有的开着有的锁着。他估计凡是开着的门扇就不可能藏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从白国光的办公室里找来一把改锥，三下两下把锁着的橱柜门都撬了开来，然后把里面的衣全掏来，在衣里面翻找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又在橱柜里面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发现。他就又开始对付那张大床。他先把床上的被褥统统扫到地上，然后把床垫翻将起来，床下面也是几个大抽屉，何天亮把抽屉一一抽，仔细查看着，里面基本上都是破鞋烂袜，稍一翻腾就扬起了臭烘烘的灰尘。何天亮憋住气，认真翻找着。他听说过，许多人愿意把重要的、值钱的东西藏在破鞋烂袜里面，所以他对这些又脏又臭的东西翻得特别仔细认真。几个抽屉都翻过了，依然一无所获。何天亮坐到沙发上，静静心，稳稳神，再次仔细打量这间屋。房间里面的家具他都翻过了，四面的墙和棚很正常，看不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时候他注意到房间靠里面的屋角还有一道小门。他过去拧开门把手，门立刻开了，里面原来是个小卫生间，有洗脸台、便池，还有淋浴。何天亮想到在哪一电视剧上看到过，毒贩把海洛因藏在卫生间的抽水桶里。他立刻满怀希望地把白国光的抽水桶拆了，满是水垢的抽水桶零件散落一地，却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何天亮有些灰心。如果再找不到，他只好孤注一掷，等白国光回来采取非常手段硬逼了，那样，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后果难料。见到卫生间吊了，他就又一块一块地把吊掀了起来，仍然一无所获，反倒让屋不知积存了多少年的灰土扑盖脸地蒙了一身。何天亮看看手表，已经十二多钟了，他心里烦躁起来，也有些恼火，不由自主就起了破罐破摔的心理。他开始动手翻拆撬，就像是要把白国光这里所有的摆设、家具、件都拆成碎片才兴。这么的时候，他居然产生了精神上的愉悦，生理上的快。他没有察觉自己这意识上的变化，兴致勃勃地拆卸着这屋里面的家具和摆设，而拆卸这些东西的本来目的似乎已经并不重要，甚至他已经忘掉了拆卸这些东西的终极目的。就在他费力地将席梦思的弹簧垫撕开的时候，从床垫里面掉落来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的袋。刚开始他竟然没有在意这个意外掉来的塑料袋，还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床垫的所有弹簧都一一拆卸下来。蓦地他的脑一震，心里也清亮起来，连忙抓起掉在地上的塑料袋，迫不及待地撕开包扎着的封。里面是两个账本和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大包绿绿的票据。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朝自己的脑袋狠狠捶了一下，暗说：这才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