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地过去，他的腿已经酸痛，他换了个姿势，仍然没有贸然上去的勇气，他实在不愿再见到她。路上骑车的人流逐渐变得汹涌澎湃，他看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许多下班回家的人在自行车上驮着孩，显然是从学校接回来吃中饭的。蓦地他看见冯娴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前面挂着书包，后面的车架上宁宁用双手抱着她的腰，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冯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何天亮来不及多想，箭步冲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河，在冯娴跟宁宁正要上楼的时候追上了她们。

“娴！”

冯娴见到他，有些惊愕，随即又恢复了镇静，先对好奇地看着何天亮的宁宁说：“宁宁你先上去。”

何天亮抓紧时间给宁宁送上一个笑容，宁宁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却没说来，听话地从自行车上摘下书包上楼去了。

“有什么事？”冯娴目送宁宁上了楼，才回问道，语气冷冷地。

她这冷然的态度让何天亮突然到跟她没话可说，他从怀里掏装着五千块钱的信封，递给冯娴：“这是我给宁宁的，等以后我有了再送来。”

冯娴没有打开信封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也没有推辞，说：“算你还有良心，你放心，宁宁的钱我们会全用在她身上的。”

何天亮问：“你母亲这段日还好吧？”

冯娴说：“还好，谢谢你还惦记着她。”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冷淡，让何天亮弄不清楚她是真的谢谢自己还是在讥讽自己。

他觉得跟她说话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就说：“没别的事，我走了。”

冯娴扬扬手上的信封，说：“我替宁宁谢谢你了。”

何天亮说：“这不需要你谢谢，本来就是我应该的，宁宁是我的女儿。”

冯娴从他的表情上看来他对自己这句谢谢的反，收敛起讥讽用诚恳的气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从这件事上可以说明你还算是一个有责任的人。不过，有时候责任是很累人的，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请你离我们远一，不要再干扰我们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