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机灵聪，为谋生又长期周旋于社会各色人等之中，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远远超了她的年龄。何天亮的神情言语表现的心理她洞若观火，何天亮的反应让她喜上心，何天亮对她情冲动下忍不住流露来的真情采取了回避模糊的态度，这多多少少让她有些失望，可是她也得到了何天亮有情于她的明确而肯定的信息，有这就足够了。她相信，只要何天亮对她有情，再有什么障碍也阻挡不了她。她真正担心的是何天亮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或者纯粹的朋友兼生意伙伴，如果那样，虽然不能说就没有希望了，可是要想有进展就要大费周折，今天晚上她已

小草忽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份大方自然，视线从何天亮身上躲开，半垂着整理衣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折好摞起，说：“不到一千块钱。”

“我，我哪值得你那么……”他结结，语无伦次。他是劳改释放人员，又结过婚还有一个孩。而且，他自从跟道士去了一次“公共厕所”之后，心里隐隐觉得自己某个方面了问题，当他看见那个女人的裸体后，冯荣被他捉奸在床的情景突然如此清晰地现在前，随之而来的疲软和厌恶让他心惊胆战，他对自己的男性功能丧失了信心。他认为不享有小草的这份情。事后道士打趣他武生锈，临阵脱逃。他骂了道士一顿。道士让他再试试，他却再也没有心情了。

小草这一切的时候，活像一个贤惠的家主妇，身上淡淡的幽香慰劳着何天亮的嗅觉。何天亮烈受到了家生活的气氛，整个人仿佛浸泡在被阳光晒的清泉中，他突然涌起了将小草拥到怀里的冲动，就像丈夫对自己爱着的正在为自己劳作的妻那样。小草似乎应到了他的情绪，抬看着他，忽然脸红了，脸色艳艳的，两只睛柔柔的。何天亮从旋风一样袭来的情中挣扎来，问道：“这些衣服得多少钱？”

小草落落大方，纯真自然。何天亮觉得自己如果再扭推辞反而显得矫揉作态，就依小草的吩咐到货架后面脱了外裤，把新裤在腿上，然后来让小草看。小草用手在他的裤腰上试了试，又蹲下身比了比裤脚，说：“瘦刚好，稍微有长，把裤脚折大就行了。”

说：“你到里面去把外裤脱了，把这条裤上就行了。”

小草说：“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当乞丐也比那些当官的当大老板的有分量。”此话一，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女儿家的羞把她的真情暴露无遗。何天亮心大震，小草过去对他的关怀和照顾他尽量理解成是对那一次救助她的报答以及由此而来的好和友谊，从来不敢往别处想，这句话则对过去所有的一切给予了崭新的诠释，逼迫他不得不正视小草纯洁的爱情，惶惑和喜悦交织成难以诉说的涡流。

小草抬起，神情庄重地问：“你难道觉得自己不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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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亮大吃一惊：“这么贵，我怎么穿得去。”

何天亮苦笑着说：“小草啊小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几天前还靠擦鞋过日，你说说，哪有穿着这么好的衣服坐在大街上给人擦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