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亮谢了一声跟了过去。

何天亮捉摸不定，三立不是那粗心人，不至于没打听清楚就来报信。蓦地他脑中灵光一现，方才那个老师说班里有个女孩叫冯宁，莫不是冯荣给孩改了姓，随她姓冯了？想到这一层，他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一丝苦楚和恨意袭上心，冯家事太绝了。

老师说：“小名叫宁宁的倒是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方宁，女的叫冯宁，就是没有叫何宁的。”

何天亮心想，留下打扫卫生的学生不会多，我就在这儿盯着，看看我到底还能不能认宁宁来。想到此，便了一支烟蹲到台阶上静下心来等待。

男孩接受了他的解释，指着前面说：“走在最前面梳短发背红书包的就是冯宁。”

放学的孩们大都由家长接走了。宁宁没有人接，背着沉重的书包，手里还拎着水杯和抹布，像只负重的蜗独自沿着路边沿的石条走着。看着她幼小的背影和踽踽独行的样，何天亮有些心酸。

这时，宁宁经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在摊前面驻足而立，片刻又恋恋不舍地扭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冲她吆喝：“冰糖葫芦喽，酸酸的山楂、甜甜的红果，还有大枣……”宁宁像是躲避诱惑，加快步伐朝前走。何天亮见状心里一沉，他估计宁宁想吃冰糖葫芦，却不知道是没有钱还是有钱舍不得买。

他不敢走远，怕学生下课一哄而散找不到宁宁，就在楼道守着。又等了一阵，总算见到学生们像炸了圈的驹从教室里一拥而。何天亮揪住一个小男生问：“你们班里谁叫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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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两支烟，才见打扫卫生的学生们吵吵嚷嚷地来。他跟在这伙学生身后，又揪住一个男孩问道：“小朋友，前面那几个同学里哪个是何……冯宁？”

回事，就此罢手又不甘心，就又问了一遍，“你们班有没有小名叫宁宁的孩？”

何天亮失望地叹了气，心里不由埋怨三立，看来他的情报不准。

“宁宁，宁宁……”他追上去唤着。

“叔叔，你叫我吗？我不认识你。”宁宁圆溜溜的黑珠上上下下审视着何天亮，神情像一只惊恐不安的小兔。

宁宁停下脚步回过，惊诧地望着何天亮。这一刹那间，何天亮的心脏停止了动，血液也像是凝固了。是宁宁，确定无疑是他的宁宁。在宁宁的脸上何天亮找到了宁宁幼时的神态，也找到了自己的影。宁宁的五官像绝了何天亮，脸形却像冯荣。肤比他白，脸上的零件虽然像他，却又比他的精致细腻，摆在一起也更加妥帖顺。何天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来。

男孩看看他，脸上写了“提警惕”四个字。他尽力最温柔的笑容解释：“我是她爸爸……的朋友，她爸爸托我给她带了东西。我不认识她，怕给错人了。”

“你是叫何……冯宁吧？”何天亮走近她，细细端详八年多没有见过面的女儿，本能地伸手去抚她的发，宁宁却退

老师见他满脸失望，放缓了气说：“也许何宁在别的班级，你再去问问。我的课还没有完，你不要趴在窗上影响学生听课。”

小男生不耐烦地说：“冯宁是值日生，打扫卫生呢。”说完挣脱何天亮的手一蹦一地跑了。